时间,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拉扯、延展、扭曲。
周围的一切声音——江风、水波、远处依稀的鸟鸣——都骤然褪去,变得遥远而模糊。光线似乎也凝滞了,如同粘稠的金色蜜糖,缓慢地流淌在两人之间那不足一尺的狭小空间里。
能清晰感知的,只有彼此急促而滚烫的呼吸声,以及空气中那尚未消散的、带着颤抖的温热吐息。
路明非依旧紧闭着双眼,仿佛被定格在了前一秒,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苏晓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,不知是因缺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路明非,那双总是灵动锐利的眼眸里,此刻只剩下一片空茫的水汽和一丝…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、近乎破碎的倔强。这被无限拉长的、死寂的一秒,沉重得仿佛一个世纪。
苏晓樯微微喘息着,胸膛仍在起伏,脸颊上未褪的红晕与她眼中近乎破碎的倔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她盯着路明非,声音不高
“绘梨衣说得对!”她开口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急促呼吸后的沙哑,“面子…都是给别人看的!”
她上前一步,几乎再次贴上路明非,仰头逼视着他那双刚刚睁开、还带着茫然与震动的眼睛。
“有时候,死要面子,斤斤计较…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…往往会把真正在乎的人和事,彻底弄丢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将那句盘旋在心底许久、或许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、却在此刻无比确认的话:
“路明非!你给我听好了——”
“现在,将来,一直到…我死。”
“你都别想再丢下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