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见多识广、脸皮厚过城墙的芬格尔,也被这通连珠炮似的反诘和那极具冲击力的肢体语言给噎住了。
“啊?这……啊这……” 他眼神里的市侩和渴求瞬间清空,只剩下被意外K.O.后的茫然失措,半天没吐出个利索句子,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。
而苏晓樯,则像一只刚打赢漂亮嘴仗的小孔雀,微微眯起眼,带着胜利者特有的睥睨和一点压不下去的小得意,慢悠悠地收回了她的纤纤素手。仿佛刚才那嚣张跋扈的举动,只是大小姐一时兴起。
她身前的路明非,此刻清晰地感受到芬格尔复杂混乱夹杂着羡慕,嫉妒,恨,的目光戳在自己身上。他默默地缩了缩脖子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嘴角控制不住地往抽了抽。
“哎——哎,息怒!美丽的……那个……” 芬格尔被苏晓樯的凌厉气场震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(尽管他个头大上不止一号)。他忙不迭地摆手,语速飞快地解释:“误会!天大的误会啊!我叫芬格尔·冯·弗林斯,真不是街头讨饭的!纯纯的大学生!”为了加强说服力,他手忙脚乱地在身后那个鼓鼓囊囊、磨损得看不出原色的挎包里一阵猛掏,哐当一声拽出一本厚重得能当砖头使的硬壳书——那厚度...堪比古早版本的牛津大辞典。
封面上的烫金与深色皮革历经岁月磨蚀显得有些黯淡,但那上面交织的英文与古老拉丁文书写的书名。
苏晓樯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扫过那熟悉的字体组合风格。她挑起精心描绘过的黛眉,恍然大悟:“哦~卡塞尔学院的书?”她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在自己那只精巧得不像话的小包上点了点,“啧,跟我那叠入学通知书的封面上的文字类型是一样的。”
“啊哈!”芬格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腰杆瞬间挺直了几分,努力让络腮胡里的笑容显得不那么猥琐,充满了“校友”般的亲切:“聪明!对!是校友啊!原来二位是新生!”他立刻伸出那只还沾着点不明污渍、指甲缝有点发黑的大手,热情洋溢地朝着路明非探去,目标显然是想来个充满“兄弟情谊”的握手。
“啪!”
路明非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,就被苏晓樯扣住手腕,强硬地拽了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