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弥,你听我说,” 诺诺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努力保持着条理,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只是……动不了。全身肌肉酸痛僵硬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我自己穿不了衣服。”
她顿了顿,想起刚才的混乱,又补充了一句,试图增加说服力,却没意识到这句话带来的新歧义:“对了,我的衣服……还是你之前帮我脱的呢!” 她指的是夏弥作为看护,在她昏睡时为了方便擦拭和更换睡衣而做的事。
夏弥捂着嘴,眼睛眨了眨,发出“唔唔”的声音,然后举起一只手,像课堂上提问的好学生,眼巴巴地看着路明非,意思很明显:我能发言了吗?
路明非看着她这副样子(我憋得好辛苦但我很乖),又看看诺诺那强作镇定、实则……完全没有说服力解释,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。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挥了挥手,自暴自弃般说道:
“说吧。长话短说。” 他已经不指望能彻底澄清了,只求夏弥别再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。
夏弥如蒙大赦,立刻放下捂着嘴的手,但脸上的表情却痛心疾首和忧心忡忡的。她看都没看路明非,语速飞快,仿佛演练了无数遍:
“那我可真的说了啊!” 她先声明了一句,但根本没给路明非和诺诺反应或阻止的机会,炮弹般的话语就砸了出来,目标直指:
“诺诺师姐!你看看!你看看我老爹现在这副样子!” 她伸手指向脸色黑如锅底、浑身低气压的路明非,语气沉重,“威胁!赤裸裸的威胁!家暴的征兆啊!这还没怎么着呢,就敢扬言让我一个月坐不下!这要是以后你们真的在一起了,闹点矛盾,他还不定怎么欺负你呢!”
她越说越激动,仿佛已经看到了诺诺未来凄惨的生活,双手捧心,做西子(西施)捧心状:
“师姐!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!尤其是……尤其是……!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!千万千万!不然……不然我都会为我那可能还没来得及出世、就要面临家庭暴力风险的弟弟妹妹们,感到深深的悲哀和担忧啊!他们太可怜了!”
她声情并茂,仿佛在演绎一出苦情戏……
诺诺:“……???”
路明非:“……!!!”
诺诺的脸“唰”一下又红又白,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谁、谁说要给他生孩子了?!夏弥你胡说八道什么!还有!什么家暴!什么安全措施!你、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!”
她简直要疯了,这都哪跟哪啊!
夏弥看着诺诺气急败坏、拼命否认的样子,立刻从善如流的用力点头,语气充满了安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