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诺和苏茜几乎同时抬起头。
苏晓樯没有理会她们的神情,继续说了下去,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:“明天……那种场合,也许是唯一能找到机会,和楚子航单独、认真地聊几句心里话的时候。错过了,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诺诺身上,带着一种复杂的了然:“至于那个伊莎贝尔……关于她,我知道的肯定没有诺诺师姐你清楚。你们……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该说的、能说的,似乎都已说尽。苏晓樯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。她最后看了两人一眼,那眼神里有关切,有无奈,“言尽于此了”苏晓樯刚想离开,又嘱咐说“这间会馆里什么都有,吃的喝的,你们自便。想继续喝……也没人拦着。”
说完她没有再回头,转身离开公馆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大厅里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诺诺和苏茜粗重不一的呼吸声,以及地上那摊渐渐晕开的水迹,倒映着天花板上冰冷的光。
……
苏晓樯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走回宿舍走廊,低垂着头,发丝略显凌乱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落寞。她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。
“回来了?”路明非不知何时等在那里,背轻轻靠着走廊的墙壁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苏晓樯闻声抬起头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嗯?你那边……和伊莎贝尔聊完正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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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有什么正经事可聊,”路明非站直身体,走到她面前,很自然地牵起她微凉的手,语气轻松,带着点自嘲的笑意,“无非就是些场面话。我又不是第一次被推上去当‘代表’了,你还记得吗?在仕兰中学那会儿,我可还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表过‘论文演讲’呢。”
听他提起这茬,苏晓樯脸上的阴霾散了些,忍不住轻轻清了清嗓子,学着他当年的腔调,眼底泛起一丝久违的狡黠:“是啊,是发表过……统共就说了两句话。”她顿了顿,故意拖长了音调,“林语堂先生不是说过嘛,‘绅士的演讲,应当像女士的裙子,越短越好。’你那次演讲……怕不是穿了条超短裙吧?”
路明非被她这个比喻逗乐了,非但不恼,反而笑着捏了捏她的掌心:“甭管长短,你就说那算不算演讲吧!至少我站上过那台子!”
玩笑开过,他收敛了笑意,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,语气变得柔和而笃定:“出去忙活这么一阵,肯定没顾上吃东西。走吧,我早给你留好了,放在保温箱里,这会儿应该还热着。再去陪我吃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