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陆凛的手机再次震动。他接起电话,听了几句,脸色变得更加凝重。
“技侦那边有了新发现。那辆套牌黑色轿车,在案发前一周,曾多次出现在第一个受害者张奎家附近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楼下。而那家律师事务所,主要接洽的正是各类刑事纠纷和申诉案件。”
闻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:“律师事务所……他对司法体系不满,可能源于自身经历。他选择的目标,都与他心目中‘司法不公’的案例相关。他可能在那个律所遇到过挫折,或者,他就在那里工作,能够轻易接触到各种案件的卷宗,从而挑选他的‘审判’对象。”
线索开始交织,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方向。
陆凛站起身,看着这个阴森诡异的“私人法庭”,又看向身边正凝眉思索的闻劭。灰尘沾染了他的衬衫袖口和裤脚,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,却闪烁着洞悉迷雾的光芒。
小主,
这一次,狼的利爪找到了巢穴的入口,而鸦的羽翼,指明了猎物的方向。
他们的第一次协同搜查,在冲突、警惕和不得已的互补中,竟然真的找到了关键线索。
“走吧。”陆凛开口,声音依旧低沉,却少了几分最初的冰冷,“回局里,排查那家律所的所有相关人员。”
他率先向外走去。闻劭最后看了一眼那把孤零零的法官椅和地上的被告席,转身跟上。
走出昏暗的厂房,重新沐浴在阳光下,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眼。方才在废墟之下那种紧绷、压抑,以及被迫靠近彼此呼吸的感觉,似乎还残留在感官里。
一种微妙的变化,在无声无息中发生。他们依然是彼此眼中的麻烦,但“同谋”的关系,却因为共同发现的秘密和险境,而打下了第一根,扭曲却坚实的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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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:回程插曲
(回市局的车上,气氛比去时更沉默,却也少了几分剑拔弩张)
陆凛:(专注开车,但余光瞥见闻劭在揉手腕)怎么?
闻劭:(动作一顿,若无其事)没什么。刚才在厂房里,好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。
(陆凛沉默片刻,在一个红灯前停下,忽然伸手抓住了闻劭的手腕。)
闻劭:(身体一僵)你……!
陆凛:(皱着眉,检查他手腕上一道细微的、已经结痂的红痕,指腹粗糙的茧子磨过敏感的皮肤)野猫抓的?还是铁丝?
闻劭:(试图抽回手,未果)……可能是货架。
陆凛:(从车载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型急救包,熟练地抽出碘伏棉签,动作粗暴地给他消毒)下次站远点。
闻劭:(疼得吸了口气,看着陆凛低垂着眼、专注处理伤口的侧脸,忽然笑了)陆警官,你这算不算……关心则乱?
陆凛:(动作一顿,扔掉棉签,松开手,耳根微红,语气恢复冰冷)闭嘴。防止你感染破伤风,耽误案情分析。
(绿灯亮起,越野车略显仓促地冲了出去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