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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您……”吴邪想问陈皮要不要进山,却被外面的风雪声打断。风卷着雪砸在窗户上,“呜呜”的像有人哭,木房的门突然被撞开,一个浑身是雪的年轻人跌进来,手里紧紧抱着个布包,嘴里喊着:“王伯!快!我找到我爹的日记了!在禁地边缘的石缝里!”
布包打开,露出本牛皮封面的日记,封面上烫着个“周”字,边角磨损得厉害,却被仔细地用线缝过。王老头的手抖起来,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老周的字迹:“今日进山,雪豹崽子的眼睛像星星,我对不起它们。”
吴邪凑过去看,第二页画着张简易地图,标注着“回音谷”的位置,旁边写着行小字:“若有人见此日记,转告陈皮,钥匙是‘放下’,不是青铜做的。”
陈皮看着那行字,突然笑了,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腰,手里的酒碗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,一层层打开,是半块啃过的玉米饼,饼上的牙印还清晰可见。
“这是当年老周给我的。”他声音发哑,带着哭腔,“他说等他回来,就用这饼换我的酒喝……”
雪还在下,酒馆里的客人默默倒了杯酒,敬向窗外的风雪。吴邪突然明白,所谓养老,不是坐在摇椅上晒太阳,是带着那些没说完的话、没还完的债、没放下的念想,在时光里慢慢走。就像这酒馆,就像这长白山的雪,一年年,一岁岁,守着故事,也等着故事里的人。
胖子悄悄往吴邪手里塞了块牛肉,低声说:“天真,咱也敬一杯?”
吴邪拿起酒碗,碰了碰陈皮面前的空碗,酒液洒在炕席上,很快被热气蒸干,只留下点淡淡的痕,像谁哭过的印。窗外的风雪里,仿佛有无数脚步声在走,走得很慢,却很稳,一步步,踩在时光的年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