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本厚厚的相册,还有个信封。相册翻开,第一页是张合影:霍秀秀穿着学士服,站在复旦大学的校门口,身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男生,笑得腼腆。后面全是她在各地拍的照片:在敦煌的壁画前比耶,在拉萨的布达拉宫前晒得黧黑,在巴黎的铁塔下举着冰淇淋,脸颊沾着奶油。
信封里的信纸带着点香水味,是秀秀常用的那款,字迹比以前娟秀了些:
“吴邪哥,胖子哥,小哥:
我硕士毕业了,专业是文物修复,以后也算跟你们是‘同行’啦。照片是这两年拍的,你们看我是不是晒黑了?导师说我修复的青铜器,比博物馆里的老专家还细致,等有空了,去雨村给你们修修那面破铜镜。
对了,我爸说,下个月在苏州有场古玉展,有块汉代的螭龙佩,跟当年在蛇沼看到的那块很像,问你们要不要来看?包食宿哦~
——你们的秀秀”
胖子翻着相册,指着那张敦煌的照片笑:“这丫头,当年在新月饭店连花瓶都不敢碰,现在居然敢修复青铜器了?真是女大十八变。”
张起灵的目光落在那张螭龙佩的照片上——是秀秀夹在相册里的打印件,玉佩上的纹路蜿蜒如蛇,确实和蛇沼里见过的那块很像。他指尖划过纸面,忽然抬头看吴邪:“去吗?”
“不去,”吴邪把照片夹回相册,“下个月咱的稻子要脱粒,忙得很。再说,苏州的桂花糕哪有王婶做的好吃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这丫头,总惦记着他们,连看个玉展都想着“蛇沼”的旧事,好像怕他们忘了那些出生入死的日子。可其实,他们哪会忘,只是那些日子早就被雨村的烟火气泡软了,变成了粮仓里的稻谷,石磨里的米粉,和此刻手里相册里的笑。
胖子把相册往桌上一放,拍着胸脯说:“等咱忙完秋收,去杭州看她!我带她去吃西湖醋鱼,让她见识见识啥叫‘胖子牌’鉴赏——当年在潘家园,我一眼就能看出玉的真假!”
张起灵没接话,只是往石磨里添了把陈米,磨盘转动的“吱呀”声又响了起来。月光从粮仓的窗棂钻进来,照在磨好的米粉上,泛着细腻的白,像撒了层霜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