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才认识一年多的光景,正是男孩抽条长身体的年纪。
他的肩膀似乎比去年开学时宽阔了些,曾经略带稚气的下颌线条也变得清晰利落。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,逐渐褪去青涩,显露出愈发俊美的模样,眉眼深邃,鼻梁挺直。
怪不得布兰琪私下里总会半是调侃半是赞叹地叫他“奶油小生”。
“第一次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见到你的时候,你还是个固定不好行李的毛毛躁躁的小孩子,这才过去一年而已。”科拉突然絮絮叨叨地开始回忆,那段经历还历历在目。
“你那个时候还说,是我的魁地奇忠实粉丝。”科拉笑着,语气里带着调侃。
那时她刚在魁地奇队里崭露头角,而眼前这个男孩带着崇拜对她这样说。
塞德里克也笑了起来。那笑容让他整张脸都明亮起来,带着点被戳穿往事的小小窘迫,但更多的是坦然。
“我确实是,”他语气诚恳,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亮,“现在依然是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微微扬起下巴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、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自信,“现在更希望能成为让你信赖的找球手。”
“你已经是了,塞德。”
科拉没有犹豫,目光从跃动的火焰转向他,语气肯定而柔和。
看着他微微睁大的、似乎有些讶异的眼睛,她笑着补充:“早就是了。”
从他在训练中一次次精准地捕捉到飞贼的轨迹,从他在上次对阵斯莱特林的比赛中顶住压力锁定胜局的那一刻起。
不,或许更早,从他日复一日沉默而刻苦的训练开始,他就已经是她,以及整个赫奇帕奇队,可以完全信赖的找球手了。
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,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远处宿舍隐约传来的低语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科拉没来由地感慨。
“总要长大的,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,目光迎着她的,“不能总是停留在原地。”
“是啊,”科拉轻轻呼出一口气,将杯中已经喝完可可放在一旁的矮几上,“我们都不能。”
又是沉默。
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,溅起几点火星。
科拉的视线落在跃动的火焰上,像是被那温暖而不定的光芒所吸引,又像是透过它看到了更遥远的、模糊不清的东西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这短暂的寂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