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剂?
什么意思?
“看来你真的是天选之人啊。”白面具站起来,走近我。
它走路的姿势很优雅,像在跳舞。
走到我面前,停下。
那双眼睛隔着面具,看着我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这你不需要担心了。”白面具说,“觉醒者的寿命普遍比未觉醒者短。我觉得你应该希望,和你的老婆一起离开人世吧?”
“你究竟什么意思?!”
白面具不回答。
它转向孙锦鲤。
“锦鲤姐姐。”它说。
孙锦鲤浑身一僵。
它叫她姐姐?
它认识她?
“给你两个选择吧。”白面具说,“一,成为觉醒者,和你老公一起为二区效力。二……”
孙锦鲤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一。”她说,“你要确保我老公的安全。”
“锦鲤!”我喊。
她没看我。
白面具笑了。
那笑声,不男不女,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,像鬼哭。
“呵呵呵哈哈哈,当然没有问题。锦鲤姐姐这边请!”
小主,
孙告立刻打开牢门,弯着腰,像一只哈巴狗一样,跟在白面具身后。
白面具优雅地伸出手,比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锦鲤,不要,不要去!”
孙锦鲤终于看向我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,和婚礼那天一模一样。
浅浅的,温柔的,像春天的阳光。
“等我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跟着白面具走了。
牢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身体提不起一点力气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,眼前一黑。
我昏了过去。
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我站在一个手术室里。
四周全是白的。
白的墙,白的灯,白的床,白的器械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孙锦鲤。
她被绑在手术台上,四肢被皮带固定着,动弹不得。
白面具站在她旁边。
穿着白大褂,白裤子,白手套,全身通体白色。
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。
刀上有血。
还有一管绿色的药剂。
“别怕。”白面具说,“很快就好。”
孙锦鲤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隔着梦,隔着不知道多远,她看着我。
那眼神,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浅浅的,温柔的。
“锦鲤!”我喊。
她听不见。
手术刀落下。
划开她的手臂。
血涌出来。
绿色的药剂推进血管。
她浑身抽搐。
痛苦的神情扭曲了她的脸。
但她没叫。
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“锦鲤!锦鲤!!!”
我冲过去,想保护她。
但我做不到。
我像被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只能看着。
看着她的痛苦。
看着她的挣扎。
看着她的眼神,从清醒变得模糊。
然后,白面具忽然转过头。
朝我的方向。
朝我的视角。
笑了。
隔着面具,我能感觉到它在笑。
那笑容阴恻恻的,像毒蛇。
我浑身冷汗直冒。
冷静,冷静。
它不可能看见我。
这只是梦。
这只是梦——
但下一秒,它朝我招了招手。
像招呼一个老朋友。
“啊!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浑身湿透。
衣服贴在身上,冰凉。
地板上也有水渍——不知道是汗,还是别的什么。
我大口喘着气,看着四周。
牢房。
我还在牢房里。
铁栏杆,水泥地,一盏昏暗的灯。
只有我一个人。
锦鲤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