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暖流渐渐变粗,从一缕变成数缕,从数缕变成数十缕,从四肢百骸同时涌出,竟然沿着经脉向他的喉咙汇聚。
那些暖流所过之处,经脉微微发热,血液加速流动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在体内游走,带着一种原始的、蛮荒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气息。
那显然不是他自己的力量,而是裂天狼族精血中蕴含的、属于王族血脉的传承之力。
裴炎不敢有丝毫停顿,将《存神录》运转到极致。
识海中的神识之力开始翻涌,与那些暖流遥相呼应,仿佛在共鸣。
他能感觉到那些暖流在喉咙深处汇聚,越聚越多,越聚越密,如同一条条溪流汇入深潭。
喉咙开始发胀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不是疼痛,也不是灼热,而是一种充盈到极致的饱满感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孕育、生长、积蓄,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。
裴炎咬着牙,继续运转功法,虽然这种感觉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,但是他本能的觉得这种感觉对他没有任何的害处。
那暖流还在涌来,一波接一波,从四肢、从胸腹、从脊背,源源不断地汇入喉咙。
他能感觉到那个位置已经快要承载不住了,那股力量在里面翻涌、冲撞、挣扎,急切地想要挣脱出来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额上青筋暴起,双手紧紧握拳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
那股力量在喉咙处越积越厚,越积越重,仿佛一块巨石压在胸口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然后,在那一瞬间,在裴炎终于忍不住的那一刻,所有的力量同时爆发。
裴炎张开嘴,一声长啸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。
那声音不是人声,也不像是裂天狼族当初的兽吼,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、奇异而凌厉的音波。
它穿石破金,撕裂空气,带着一股摧毁一切的气势,向前方席卷而去。
音波所过之处,地面上的落叶被卷起,在半空中化作齑粉;
灌木丛被压弯,枝叶纷纷断裂;
就连那棵足有数人合抱的巨树,树干上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
远处,一群栖息在树冠上的飞鸟被惊起,黑压压一片,四散飞逃。
它们的鸣叫声中带着惊恐,翅膀扑腾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刺耳。
音波持续了约莫三息,便渐渐消散。
裴炎站在原地,大口喘着气,喉咙处还残留着那股力量的余韵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力量并没有完全消失,而是沉淀在了他喉咙深处,安静地蛰伏着,等待下一次的唤醒。
裴炎闭上眼,回味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受。
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——仿佛他的身体里一直沉睡着一头猛兽,而此刻,它终于苏醒了。
那股力量从他体内最深处涌出,带着原始的、野性的、摧枯拉朽的威力。
这不是他像其他修士那般修习来的神通,不是从哪部功法中学来的法术,而是从他自己的血肉中生长出来的、与他融为一体的本能。
裴炎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激动。
他确信,自己刚刚掌握了一门新的神通。
这门神通与撼山拳一样,都是自发形成的,虽然这次不是他刻意自创的,但是那种通过裂天狼族的精血刺激自身而形成的那种本能的神通,跟撼山拳一样,是天然为他量身打造的,跟他自身具有完美的契合度。
他给它取了一个名字——裂天吼。
虽然现在的裂天吼还很粗糙,威力也远不如那裂天狼族嫡系弟子的天狼啸。
但他能感受到,这门神通的潜力远远不止于此。
那滴裂天狼族的精血还有残存沉淀在他体内,那些暖流只是暂时蛰伏,等待着他下一次的唤醒。
只要他继续修炼《存神录》,继续用那剩余的精血刺激,裂天吼的威力会越来越大,越来越强。
假以时日,它绝不会比天狼啸差。
裴炎深吸一口气,将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。
他再次感受到那种残留的余韵,嘴角微微扬起。
没想到,这次尝试虽然没能完善撼山拳,却意外地掌握了一门新的神通。
而且是那种基于血脉深处刺激的天然神通,与他的自创功法一样,初始阶段威力不大,却具有莫大的成长空间。
这种如臂使指、随心而发的神通,远非修习前人的法术可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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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着手臂上那些已经暗淡了许多的精血痕迹,心中感慨万千。
裴炎思绪万千,看来厉青传授给他的那门隐匿秘术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诡异。
它不仅能让他在短时间内伪装成异兽,还能将涂抹在身上的王族精血转化为促进自创功法和神通的引子。
这一点,恐怕连厉青自己都不知道。
当然,这并非人人都能做到。
这一切的前提,是他所走的完整修炼之路。
若非这条路给了他远超同阶修士的体魄和气血,若非这条路让他与异兽的天赋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,那些王族精血根本无法在他体内发挥作用。
裴炎心中越发坚定了当初的选择。
这条路带给他的,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。
他收拾好心情,然后辨了辨方向,继续赶路。
第二处化阶石所在的位置,按照火灵狐竹简中的标注,应该就在前方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