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她正用一双纤纤玉手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约莫一尺来长、通体银光闪闪、雕刻着奇异花纹的精致短棍。
那短棍在她指尖翻转跳跃,如同活物,显示出不俗的手法。
她正与同桌几名看似是她师兄的青年男子说笑着什么,声音清脆,却带着一种颐指气使的意味。
那几名男子看起来年纪都在二十上下,对她颇为奉承,眼神中带着爱慕、敬畏和几分讨好,言谈举止间隐隐以她为中心,不时发出附和的笑声。
张无忌眉头微挑,这少女的容貌,竟与阿朱有六七分相似,尤其是那眉眼和脸型轮廓,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只是气质却迥然不同。
阿朱是温婉聪慧中带着坚韧,如同空谷幽兰;
而这紫衣少女则是灵动跳脱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刁蛮与骄纵,眉宇间更有一股被宠坏的、天不怕地不怕的邪气,宛如带刺的玫瑰,美丽却扎手。
他心中已然猜到了这少女的身份,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,却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,继续慢悠悠地品着自己的酒,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那紫衣少女一行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刚刚进店的张无忌。
张无忌虽独自一人,衣着普通,但气质超凡脱俗,面容俊朗如玉,独自饮酒间自有一股难言的沉静气度与魅力,在这喧嚣的客栈中,反而显得格外突出。
同桌那名身材最为高壮、面色倨傲、眼神轻浮的青年,在紫衣少女几次看似无意地瞟向张无忌这边后(或许是为了引起师妹的注意,或许是误解了她对那陌生男子的好奇),脸上闪过一丝嫉妒与表现欲,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,端起自己那杯酒,朝着张无忌这边走了过来。
他走到张无忌桌前,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对面的长凳上,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,酒水都溅出来些许。他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些许轻浮,上下打量着张无忌,咧嘴笑道,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黄牙:
“嘿!小子,哪儿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