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日将至。
儿野王叩禀。”
“武当……张翠山……儿子……九岁……”
殷天正的声音低沉地重复着这几个词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狂喜瞬间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、失落、难以言喻的心痛,以及……对所谓“名门正派”根深蒂固的厌恶!
“名门正派!”
殷天正猛地一掌拍在身旁坚硬如铁的紫檀木茶几上!
“咔嚓!”一声脆响,厚达寸许的桌面竟硬生生被按出一个清晰的掌印,裂纹蛛网般蔓延!碎木屑簌簌落下。
“我殷天正的女儿!
我天鹰教的明珠!
竟被武当派的小子……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雪白的长眉因盛怒而根根竖起,一股冲天的戾气不受控制地勃发出来,整个鹰啸堂的温度仿佛骤降!
“那群道貌岸然、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!
他们算什么东西?
也配染指我殷家的女儿!”
一股强烈的“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拱了”的憋闷感,啃噬着这位枭雄的心。
他纵横江湖数十年,快意恩仇,何曾受过这等“窝囊气”?
更何况,这“气”还关乎他最疼爱的女儿!
殷无福垂首肃立,大气不敢出。
他跟随殷天正多年,深知这位教主的脾性。
此刻的沉默,比雷霆震怒更可怕。
良久,殷天正才缓缓坐回主位,眼中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冰冷取代。
他摩挲着拇指上一枚硕大的玄铁鹰头戒指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青龙、朱雀、玄武三坛,沿途加派人手,务必确保素素一行绝对安全,不得有丝毫闪失!”
“命紫薇堂副堂主周全,率精锐于总坛三十里外迎候,礼数……要做足。”
“武当俞莲舟……”殷天正眼中寒光一闪,“盯着。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!”
“是!”殷无福凛然领命。
青龙坛听涛轩。
同一时间,青龙坛坛主程坛主(程嘲风)所在的“听涛轩”内,却弥漫着另一种气氛。
这位须发花白、面容清癯的老者,正慢条斯理地烹煮着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。
水汽氤氲,茶香袅袅,一派闲适。他听着心腹手下低声禀报着同样的消息,布满皱纹的脸上波澜不惊,只有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,偶尔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