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乖乖照做了。
身侧传来衣物摩擦声,紧接着江邪便站到了他身后,过了一会儿,江邪温热的指节轻轻蹭过他的脖颈,除此之外,他还感觉到脖颈传来一丝金属的凉意,心下忽然有了一点预感,片刻后,他听到江邪开口:“好了,睁眼吧。”
他立马探手一摸,垂下眼睫去瞧,随即蓦地睁大了眼,虽说刚才已经有所预感,但这预感真切落实他还是有些震惊,江邪给他戴上的,正是原来戴在他脖子上那根纹样繁琐的银链,这东西,他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戴着,想来必定有些不一样的意义,现在他这是打算送他吗?
“这……”他一时有些语塞,朝身后人看去,“你……给我了?”
江邪笑了笑,手还搭在他肩上,说:“身上别的东西除了你送的,就属它有点价值,做奖励确实仓促了点,别介意。”
“怎么会!”沈玉不假思索地反驳,又道,“我的意思是,这东西你戴了这么久,对你来说很重要吧,就这样送我了?”
“的确戴了很久。”江邪顺势给他按摩肩膀,将这根银链的故事娓娓道来,“我阿娘是南疆人,我爹嘛,手很巧,当初追我娘的时候,为了讨她欢心,去学了这手艺,然后在我出生那年,给我打了不少这样的饰物。
只是后来家里烧了,划拉出那些东西我就一并埋了,刚好组成了个我自己的坟,几年前我回去了一次,心血来潮又将它们翻了出来,找人打了这根链子,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,第二年,它救了我一命,替我挡住了一根毒针。”
沈玉顿时觉得这根银链有些沉重起来,听着他如此平静地说出那些曾经历过的伤痛以及凶险,心口也不自觉的有些钝痛。
也许是他眼中的悲伤有些明显,江邪抚了抚他的脸颊,轻声说:“我那时觉得,或许他们一直就在天上看着我,从未离开,而这东西是他们留给我的,所以会保佑我平安顺遂,如今我把它给你,这样,也会保佑你,平安顺遂、一生无忧。”
沈玉呼吸猛地一重,瞳孔震颤,他没想到江邪竟然是这样的心意,这奖励哪里仓促,分明是这世间最贵重、最独一无二的礼物。
他指尖触碰到那犹带江邪体温的金属纹路,那冰冷的触感在此刻却如同滚烫的烙印,直直烫进了他的心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