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呼吸一滞,往他那里缓慢地走去。
少年江邪握着手里的刀,瘫坐在血泊当中,微微抬头看他,等他走到面前,他轻声问道:“哥哥,你来干什么?”
沈玉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抹掉他脸上的血迹,少年没躲,沈玉开口:“我来带你回家。”
“回家吗……”少年笑了起来,“我没有家。”
“你有,以后会有的。”沈玉认真地说,“你的家不是某个宅院,有家人的地方,才是家。”
少年歪了歪头:“可是我的家人,也不在了呀。”
“我就是,我会是你的家人。”
“那你能抱抱我吗?”
沈玉没有犹豫,张开双臂,将少年抱进怀里,然而恍惚间,怀里的少年好像更加健壮了,他稍稍松开臂膀,下一瞬,整个人犹如雷劈。
与现在别无二致的男人,双眸死寂,他的胸口,赫然插着一把锋利的刀子,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不断流出,天是红的,地也是红的,沈玉的衣衫以及拥着他的双手也全都是红的,黏稠的血液糊满了他的手,真实的仿佛不像做梦,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,颤抖着手朝他的脸伸去,却迟迟不敢触碰,嗓音散在了风里:
“江邪,你醒醒……”
周围的一切都静谧下来,连风声也听不见了。
“江邪!”
沈玉猛地睁开双眼,大口喘着粗气,手中那真实的黏稠感好似还未散去,他下意识搓了搓手指,方才回过神来,手往旁边一探,身侧被褥早已凉透,江邪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