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澜抬起左手,卷起袖子。一道银线从手腕延伸到肩头,若隐若现。他盯着那道痕迹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这不是伤。”他说,“是连着的。”
雷嗔皱眉:“什么连着?”
“我和他。”夜澜看着封印阵,“只要这道线还在,真身就不会苏醒。如果强行切断……可能反而会唤醒。”
雷嗔沉默片刻,猛地一脚踢向地面,碎石飞溅。他抬头看向夜澜,眼神复杂。
“你就这么信那个东西说的话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它说你是来认它的?你也当真?”
“我没信。”夜澜收回手臂,“但我得弄清楚真相。现在毁掉分身,等于亲手打开门。”
雷嗔咬牙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他知道夜澜一旦做出决定,就不会轻易改变。
“那我守外面。”他转身走向祭坛边缘,“有动静,我第一个知道。”
夜澜点头。他靠着石柱坐下,右手按在心口,左手仍握着幽瞳的爪。丹药的作用还在持续,经脉的裂口正一点点愈合,但速度很慢。
他不敢睡。每次闭眼,识海中的塔基铭文就会震动得更厉害。那种频率和他心跳逐渐趋同,像是某种节奏正在同步。
铁无锋走过来,在他身边放下一个小瓶。
“剩下两粒丹药,每隔两个时辰服一粒。”他说,“别强撑。你现在撑不住就是累赘。”
夜澜看了他一眼,接过瓶子。
铁无锋没再说什么,走到营地角落盘坐下来。他脱下肩甲,露出左臂——皮肤已经开始泛灰,像是石头在缓慢侵蚀血肉。他看了一眼,重新穿上护具,闭目调息。
夜澜低头看着幽瞳。她的尾巴仍在流转银光,但比之前柔和了许多。发间的月牙簪微微发亮,像是在回应某种内在的律动。
他知道她在蜕变。可这种蜕变意味着什么,他不清楚。
他只记得她最后飘出的那一缕光丝。不是攻击,也不是防御。是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