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吞没阶梯的瞬间,夜澜抬手按住剑柄。幽瞳的气息已经不在身后,他没有回头,只将令牌重新收回储物戒。脚下的震动仍在持续,像是某种机械在深处运转,规律而冰冷。
他转身,一步踏出遗迹入口。
风雪已停,残阳压在断崖边缘。雷嗔站在高处,双翼收拢,银发被风吹得贴在肩上。他看见夜澜出来,立刻跃下,落地时激起一圈电弧。
“里面有东西动过。”夜澜说,“不是我们。”
雷嗔点头:“我知道。刚才天上雷云乱了,像是有人用灵力扰动气流。”
“祭坛要开了。”夜澜声音很轻,“九幽祭坛,在北域荒原深处。他们改了坐标,但没改完——源头还在。”
雷嗔眼神一凛:“你要去?”
“不是要去。”夜澜抬头看向远方灰蒙的天际线,“是必须现在就到。”
他闭眼,意识沉入幻天塔第六层。天机洞悉开启,画面一闪——黑曜石垒成的九层高台,中央悬浮着血色符阵,四周跪伏着披袍的身影。那些人背对着镜头,手中捧着刻满符文的骨片,正缓缓举起。
画面只停留了一瞬,就被一股无形力量震散。识海微微刺痛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夜澜睁眼,“三重禁制,巡夜傀儡不少于十二具,核心区域有血契封印。”
雷嗔咧嘴笑了:“那你得快点动手。等他们念完咒,你就只能收尸了。”
夜澜没回应,转身走向林间空地。那里早已等候着一队身影——灰黑色斗篷裹身,面部覆着影纹面具,静立如石像。他们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低头,右手横胸,行礼动作整齐划一。
影塔阁到了。
夜澜站在队伍前方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他知道这些人是谁,也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。三年前他亲手把第一批种子埋进暗处,如今终于长成了刀锋。
“目标:九幽祭坛。”他说,“任务:突袭核心,打断仪式。不许恋战,不许暴露,见到我信号再行动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本残卷,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有一道模糊印记,与黑色令牌上的塔纹完全一致。
“这是通行凭证。”他将残卷递给为首的影卫,“你们在外围清障,等我进去后制造混乱,吸引护法注意。”
影卫接过残卷,默默点头。
“雷嗔。”夜澜转向银发少年,“你负责掩护。引雷暴,但别落下。我要的是遮蔽,不是轰炸。”
雷嗔哼了一声:“放心,我劈谁都不会劈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