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密室时,天已经黑透。
桌上摊着一张羊皮卷,是他亲手绘制的迁移路线图。从夜镇出发,经西巷矿道进入地下通道,可直达黑岩谷腹地。沿途设有七个补给点,每个点都有震灵桩预警系统覆盖。只要百姓能在寒潮来临前四十八个时辰内完成转移,就有活路。
他在“北冥”二字上画了个圈,用力压下笔尖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值守弟子来交接。
夜澜把令符递过去。“记住,一旦震灵桩连续三响,立即启动初级疏散预案。百姓按分区集结,优先带老人孩子进矿道。护心符牌全部激活,鸣信哨保持通畅。”
弟子接过令符,低头退出。
屋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没点灯,也没休息。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每一处关隘,反复核对距离与时间节点。时间太紧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忽然,窗外一道微弱红光闪过。
很短,只亮了一下就灭了。
是东区的震灵桩。
夜澜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外面一切如常,巡逻队按时换岗,岗哨灯火通明。但那一闪的红光不会无缘无故触发。
他取出一枚玉简,注入灵力。
玉简浮现一行字:【东区外围,灵力波动轻微,来源不明,已记录】。
不是误报。
他重新坐下,提起笔,在地图边缘加注一行小字:“北方寒流提前渗透迹象,建议明日出发前再巡一遍边界。”
笔尖顿了顿,又添一句:“让雷嗔带上雷纹发带。”
他知道那小子每次战斗前都会戴上那条发带。不只是习惯,是提醒自己别失控。这一趟出去,面对的不只是寒潮,还有幽冥殿的人。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埋多深的伏手。
外面风声渐急。
他吹灭油灯,屋内陷入黑暗。只有桌上的地图还泛着淡淡荧光,映着他半张面具下的轮廓。
右脸的伤疤隐隐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