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乍现:
“视为叛族。”
风沙骤起,吹动墨袍翻飞。远处荒原上,几道隐匿的身影悄然退去。有的奔向南方黑市,有的潜入地底暗道,更多则消失在漫天黄尘之中。
幽瞳望着那些离去的方向,低声说:“他们会通风报信。”
“让他们报。”夜澜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断壁残垣,“我要的就是他们动起来。藏在暗处的蛇,总得先吐信子,才能斩头。”
他缓缓闭眼,识海中幻天塔第四层的战斗投影正在重置。百日生死战的记忆犹在,但他需要更强的对手,更快的反应,更精准的杀招。
这一战,不能靠别人。
“等这边事了,我就进塔。”他说。
幽瞳点点头,忽然耳朵一抖:“等等……那蛊虫烧尽的时候,除了铁锈味,还有种味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像是……熔岩池边那种丹药瓶被打翻后的气味。”
夜澜猛地睁眼。
丹药瓶?
他记得很清楚——那天在熔岩洞窟,幽瞳为警示他经脉危机,曾扫落过一瓶固元丹。那瓶子碎了,药粉洒了一地。
如果那时就有蛊虫残留……
他的视线骤然转向远方。
那个方向,正是千机阁传递情报的第三号接头点。
也是白枭今晨最后一次现身的位置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夜澜沉声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封锁北域所有传送阵,截查近三日出入记录。任何人携带丹药进出,格杀勿论。”
幽瞳瞳孔微缩:“你是说……他们用药物做媒介?”
“不止是媒介。”夜澜眼神冰冷,“是陷阱。一场以‘救治’为名的渗透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银光再次浮现,这一次,顺着经脉逆流而上,直抵识海边缘。
他在检查自己是否已被标记。
也在确认,身边还有多少人,正走在通往深渊的路上。
风沙卷起最后一片残瓦,砸在祠堂门前。
一道墨影伫立废墟中央,不动如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