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则是阴冷的、扭曲的:“留下来……成为我们的一部分……”
两种声音在同一喉间撕扯,仿佛两个灵魂正争夺这具躯壳。
幽瞳立刻加强封印,九条尾巴交织成网,将混乱气息牢牢锁住。青蘅咬牙撑起身子,手中碧玉簪碎片再次燃起微光,试图稳定空间波动。
雷嗔站在夜澜身旁,骨鞭缠臂,目光如炬:“主人,接下来怎么打?”
夜澜凝视那张稚嫩的脸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他知道,此刻的选择,已不只是救或杀的问题。
而是要回答——究竟什么才算“亲人”?
是血缘?是记忆?还是那份哪怕被命运碾碎也不曾真正消失的牵念?
他深吸一口气,正欲开口——
婴孩猛地睁开眼。
紫光尽褪,只剩清澈的黑色,像极了小时候第一次教他练剑时的模样。
“澜儿。”它轻声说道,声音干净得不似出自一个被混沌侵蚀的存在,“记住……容器可以被打破……但人心……不该由别人定义。”
话音落下,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仿佛即将消散。
夜澜瞳孔骤缩:“不对劲!它在主动剥离意识!”
雷嗔立刻戒备:“是不是陷阱?”
“不是。”幽瞳摇头,声音罕见地带了几分动摇,“这是……真正的告别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浓雾像是被无形之力推开,露出一线昏黄的天光。婴孩的身影越来越淡,最终只余下一枚小小的金色印记,悬浮空中,缓缓旋转。
夜澜伸手接住。
印记入手温热,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另一场战斗的开始。
远处钟声再响,比先前更近,更急。
夜澜攥紧印记,转身望向北域方向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见真正的叔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