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嗔抹了把脸,将残破的发带重新系回头顶,歪歪扭扭,却格外刺眼。他走到阵基另一侧,单膝半跪,右掌依旧按在纹路上,雷力持续输入,维持通道稳定。
“随时可以动手。”他说,“只要主人一句话。”
夜澜闭眼,再睁时,眸中已无波澜。
“等。”他道,“等他们把所有牌都亮出来。”
“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。”
“等他们亲手,把刀递到我们手里。”
空气凝滞。
孵化池中的灵狐蛋仍在微微震颤,光茧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,一缕黑气从中溢出,瞬间被幽瞳掐灭。
青蘅忽然浑身一颤,手指猛地扣紧底座:“第三阵眼……点亮了!他们用了族老的头颅堆成祭坛!”
雷嗔冷笑:“那就让他们再铺高点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夜澜,眼中雷光跃动:“这次,我不再是躲在后面的打手。”
“我要站出来,亲手撕了那层命定的皮。”
夜澜望着玉佩,银光如呼吸般起伏。
通道已稳,信号未泄。
北域的血,正在一滴一滴,浇向终局的火种。
雷嗔掌心的血顺着阵纹流淌,与玉佩共鸣,化作一道无声的讯号,传向千里之外的破晓锚点。
就在这一刻,灵狐蛋内部再次传来啼叫,比之前更加清晰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里面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