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天外一道银光坠落,女子身影被锁链贯穿,从空中砸入祭坛。银发如瀑,瞳若血月——是月神。
她没反抗。只是看着家主,嘴角竟有笑意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
家主不答,刀光一闪。
剜心。
血喷涌而出,洒入祭坛中心的凹槽。那凹槽里,浮着一座微缩的塔——九层,却只亮起第一层。
塔纹浮现,与夜澜耳坠上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影像戛然而止。
夜澜猛地抽手,踉跄后退两步,喉咙一甜,一口血喷在画上。
幽瞳已经炸毛,三勾玉瞳孔裂开,尾巴剧烈颤抖。她死死盯着那幅初代画像,声音发抖:“不是冥主杀了月神……是你们!用她献祭,才换来了幻天塔的开启权!你们才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整面墙的画像同时睁眼。
三十双血目齐齐转向她。
“守秘者,当诛。”
低语如潮水般涌来,不是从耳边,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。
幽瞳闷哼一声,三对光翼瞬间展开,半透明的羽翼在她背后撑开,泛着月华般的冷光。她用尽全力,将一道屏障推到夜澜身前。
可那屏障刚成形,三只半透明的血手从画中探出,直接撕裂光翼,一道裂痕从翼根划到边缘,鲜血洒落。
她摔在地上,抽搐了一下,不动了。
“幽瞳!”夜澜扑过去,一把将她抱起。
她体温骤降,呼吸微弱,尾巴无力地垂下。
可她还睁着眼,死死盯着他,像是在说:**别信他们,别信这个家族。**
夜澜站起身,抱着她,一步步退到殿中央。
肩上的旧伤又裂了,血顺着胳膊往下流,滴在地面,汇成一小滩。
他低头看了眼幽陨剑。
剑身冰冷。
他没引雷云,没催剑意,也没进幻天塔。
只是把剑插进地面,剑尖朝上,剑柄横在胸前。
然后,他割开左手手腕,血顺着剑身往下淌,浸透剑纹,流入地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