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污。”他咬牙,“如果它已经混进我的灵力,那就别怪我连自己一起烧。”
剑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像刀刮骨。他脸色发白,额头冷汗直冒,可手没抖。他逼着剑意一路冲到识海,然后猛地引爆。
轰!
灵海震荡,经脉如焚。
那股灰紫色的剑意终于被逼了出来,化作一道残影,在他头顶盘旋,嘶吼如兽。
夜澜单膝跪地,喘着粗气,可眼神死死盯着那影子。
“滚回剑里。”他低吼,“这具身体,这道魂,这口剑——都不是你的。”
影子一顿,缓缓低头,竟做出一个“跪”的姿态。
然后,它化作一道流光,重新钻进幽陨剑。
剑身震了三下,归于平静。
夜澜撑着剑站起,左臂血流不止,可他顾不上。他抬头看幽瞳:“它服了。”
“它没服。”幽瞳声音发颤,“它在等。等你再用剑,等你再动念,等你再……流血。”
她尾巴尖的冰花全开了,一朵接一朵,在风里轻轻晃。
“夜澜。”她第一次没叫他“主人”,声音轻得像风,“再这样下去,你会变成怪物。”
他没动。
风卷着血味吹过,他低头看幽陨剑。
剑身干净,紫金光内敛,可那光深处,一丝黑线缓缓游动,像蛇藏在鞘中。
他知道她在怕。
怕的不是剑失控。
怕的是有一天,他拔剑时,剑里的东西,先他一步动了手。
他握紧剑柄,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?”幽瞳问。
“塔第三层。”
“你进不去!”
“那就撞开。”
他脚步没停,面具下的脸冷得像铁。
他知道,真正的敌人,从来不在外面。
而在他每一次出剑时,那道与他同步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