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锤身炸裂,一块漆黑的碎片飞出,被夜澜一把抄住——塔心石残片,边缘刻着冥主独有的星月纹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夜澜冷笑,“冥主的信物,藏在你最后一柄锤里。”
铁无锋没停,一锤落空,第二锤已抡圆,砸向夜澜侧腰。力道比刚才更猛,像是有东西在他脑子里发号施令。
夜澜后撤,脚跟蹬地,刚要再退,眼角余光却瞥见白枭动了。
焦尾琴弦“嘣”地崩断三根,银丝如活蛇般射出,缠上重锤锤身,硬生生将下坠的千钧之力定在半空。
“你身上有冥主的气息。”白枭声音冷得像冰,“不是沾染,是共生。你早被种了傀儡蛊——就在你父亲那半部《器神典》交给夜澜的当晚。”
铁无锋浑身一震,锤子僵在半空。
他张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是在挣扎:“我……我是……夜澜的人……”
“你是我最信任的人。”夜澜一步步逼近,紫雷在指尖跳动,“所以冥主才选你当棋子。他知道,只要控制你,就能在我最松懈的时候,给我一刀。”
铁无锋双目赤红,机械义眼开始渗出铁水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咬着牙,全身肌肉绷紧,像是在对抗什么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夜澜没动。
白枭却抬手,琴音再起,三根银丝缓缓收紧,将铁无锋的锤子彻底锁死。空气中浮现出一段虚影——铁无锋的识海深处,一只黑色蛊虫正盘踞在脑干位置,触须缠绕神经,不断释放出微弱的红光。
“傀儡蛊,三代变种。”白枭低声道,“能模拟宿主记忆,连情绪都能伪造。但它有个弱点——控制源在机械义眼里。废了它,人才能回来。”
夜澜盯着铁无锋,看着那双曾经为他熔炼过三十六种神铁的眼睛,如今被混沌染得通红。
他抬手,一指点出。
紫雷如针,直刺机械义眼。
“滋——!”
铁水四溅,红光瞬间熄灭。
铁无锋闷哼一声,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重锤“哐当”砸在砖上。他大口喘气,额头冷汗直流,左手死死抓着胸口,像是刚从溺水中被捞出来。
夜澜收回手,掌心雷光未散。
“你还能救。”白枭看着他,“但得先封住识海,不然蛊虫会顺着神经反噬心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