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七天前,夜鸿煊主持家族会议,当众烧毁一份密报,说是有叛徒勾结外敌。当时他坐在主位,左手虎口那道旧疤随着动作微微抽动。
和幻天塔记忆碎片里,那个往他眉心插蛊虫的人,动作一模一样。
可那记忆是假的。
幽瞳说过,有人想让他恨错人。
但现在这块玉牌是真的。
蛇纹是真的。
龙涎香的味道是真的。
夜澜把玉牌攥紧,指节发白。
他开始明白——不是记忆被篡改了内容。
是时间被调换了顺序。
有人在他死后,用夜鸿煊的身份活动过。
或者,夜鸿煊根本没死。
他站在巷口,远处传来晨钟。
幽瞳突然抬头:“有人在查昨夜的守卫记录。”
“谁?”
“巡夜司的印泥味儿。”她抽了抽鼻子,“紫色官印,专管城防异动。”
夜澜眼神一沉。
巡夜司直属家主,任何异常调动都要报备。
也就是说,药田的事,马上就会被压下来。
他转身就走,脚步加快。
“去哪?”
“藏玉牌的地方。”夜澜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要看看,还有多少东西是从他书房流出去的。”
幽瞳没再问,尾巴卷紧他衣角。
两人穿过三条街,拐进一条窄巷。尽头有扇铁门,门缝里透出陈年药香。
这是夜家旧库房,十年前一场大火后就废弃了。但夜澜知道,有些东西从没搬走。
他蹲下身,从砖缝里抠出一把锈钥匙。
插进锁孔,转不动。
用力一拧。
“咔。”
锁断了。
门开一条缝,霉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堆着蒙尘的箱子,角落有个青铜匣,表面刻着双蛇缠月纹。
夜澜走过去,伸手要开。
幽瞳突然低吼:“别碰!”
他收手。
匣子边缘,有一圈极淡的香灰痕迹。
龙涎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