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嗔冷笑:“老东西,你当我们都傻?前脚刚拿完试炼令,后脚你就堵在这儿,还开口就要宝贝,谁给你的脸?”
宗主不怒,只是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符印,和夜澜左手指节上的咒印形状相似,但更完整。
“你体内的诅咒,源自黄泉秘法。”宗主道,“我能解。”
夜澜眯眼。
他不信。但这句话戳中了痛点——那咒印自从觉醒后,就时不时抽搐,像是在等什么仪式完成。若真与黄泉宗有关,眼前之人确实可能掌握线索。
可直觉在警告他。
他不动声色,目光扫过宗主袖口。刚才那抹骷髅纹,此刻正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若隐若现。和幽冥殿主的一模一样,连针脚走向都一致。
不是模仿,是同源。
“你说你能解咒?”夜澜终于开口,“那我问你——黄泉河底那张脸,是谁?”
宗主瞳孔微缩。
只是一瞬,快得几乎捕捉不到,但他确实变了脸色。
“你不该看见那个。”他低声道,“那是被封印的失败者。”
“失败者?”夜澜冷笑,“可它看见我时,笑了。像认得我。”
宗主沉默。
夜澜趁机运转灵识,将刚才记忆中的画面快速推演——九塔心镇九渊,若黄泉宗本是守界支脉,那他们守护的,应该是九渊之一。可如今宗主与幽冥殿同流,说明守界者早已堕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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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塔心石会被困在黄泉河底。
不是偶然。
是有人故意把它封在那里,用黄泉之力镇压,不让它回归幻天塔。
“你不是来救我的。”夜澜缓缓后退半步,手已按在幽陨剑柄上,“你是来灭口的。”
宗主没否认。
他缓缓放下手,血符消散,袖口骷髅纹却愈发清晰。他盯着夜澜,语气忽然低沉:“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那块石头,不是你能掌控的。三百年前,我们试过重建塔,结果整个北域沉了三分之一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改了规矩?”夜澜冷声,“不再镇压混沌,转而利用它?”
“力量本无正邪。”宗主道,“玄尘子想净化一切,可净化不了人心。我们只是……顺应时势。”
“顺应到给幽冥殿当走狗?”雷嗔怒吼,雷翼猛然展开,电弧炸响,“你们这些老东西,一个个披着正道皮,背地里勾结混沌,还说得冠冕堂皇!”
宗主不语,只是抬起另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