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他转身,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,“这地方不能再待。”
幽瞳扶起雷嗔,这小子刚醒还站不稳,靠在她肩上晃了两下。夜澜走在前头,步伐依旧稳,可每一步落下,右腿都微微打颤。他没让任何人扶,左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幽陨剑柄上。
风沙卷起,吹过荒村。
身后石碑彻底闭合,表面光滑如初,没人看得出它曾通往另一个世界。塔心石藏在夜澜怀中,裂痕隐没在黑暗里。
雷嗔走着走着,突然抬头:“你……是不是老了点?”
夜澜没回头:“闭嘴练功。”
“不是,真不对劲。”雷嗔揉了揉眼,“你鬓角白了,脸也……”
“我说了闭嘴。”夜澜语气冷下来。
雷嗔张了张嘴,最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夜澜从来不说谎,但也从不解释。如果他不想提,那就说明——
这事,不能提。
三人走出村口,沙尘扑面。远处天际线模糊,黄泉宗的方向依旧不可见。夜澜抬手扶了下脸,面具早已碎裂,右脸的皮肤干枯起皱,摸上去像老树皮。
十年寿命。
换一条命。
值不值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如果再来一次,他还是会这么选。
幽瞳走在最后,尾巴尖轻轻扫过夜澜后背,确认他还站着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刚才飘落的那缕灰发悄悄卷进尾毛里。
风更大了。
夜澜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怀中的塔心石,裂痕比刚才明显了些,像是有东西在内部缓慢爬行。他指尖抚过那道纹路,忽然低语:
“塔……也开始崩了。”
话音未落,雷嗔猛地抬头,瞳孔一缩:“哥,你背后——”
夜澜转身。
一道紫光从石碑方向射出,直扑他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