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冲进去,这次提前出手,以雷狱封锁空间,冰脉冻结刺客经脉。可那人依旧一剑穿心,速度更快,血溅得更远。
他抱着尸体怒吼,雷光失控暴走,却被反噬劈中识海。
——第二次,失败。
第三次,他试图改变时间线,提前埋伏,截杀刺客于门外。可刺客根本没来,母亲依旧倒下,死因是体内自爆的蛊毒。
第四次,他带上了幽陨剑,可剑一出鞘,血光暴涨,反噬自身。
第五次,他放弃救人,只求录下真相。可画面到最后依旧模糊,只有一句低语回荡:“夜氏之血,终归幽冥。”
第六次,第七次……
每一次,母亲都死在他怀里。每一次,他都拼尽全力,却只能看着命运像铁轨般不可更改地碾过。
第八次。
他跪在幻象中央,浑身颤抖,面具彻底碎裂,露出右脸焦黑的疤痕。泪水混着血流下,滴在冰面上,凝成红霜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嘶吼,“我回来了,我变强了,我明明可以救你——”
幻象中的母亲缓缓起身,未死,未伤,静静看着他。
“你真的想救我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当然!”
“那你为何每次进来,都只想着拔剑?”
夜澜一怔。
“你执着于改变过去,可过去早已过去。”她的影子开始扭曲,“你恨背叛,恨阴谋,恨自己无能。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真正的守护,不是重来,是终结?”
“终结……?”
“轮回不断,悲剧不息。”她伸出手,指尖触到他眉心,“若你不斩断这根线,下一世,你还是会眼睁睁看着我死。”
夜澜浑身剧震。
识海深处,一道声音响起——不是幻象,是幽瞳的神识。
“真正的守护者,不是改变过去,是终结轮回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母亲的幻影开始溃散,化作无数碎片,每一片都映着他前世今生的痛苦:寒渊坠落、丹田破碎、族人背叛、血誓枷锁……
心魔,从来不是那个刺客。
是他自己。
是他不肯放手的执念。
是他以为只要变强,就能挽回一切的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