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陨阁主在墨渊长老的搀扶下站起,气息萎靡,但双眼却死死盯着漩涡核心那点暗金,又看了看宁采臣,喃喃道:“不是撼动……是……是共鸣与污染对抗?他将自身融合了星辰、龙血、剑意的独特本源印记,打入了孽力源眼内部?这……这简直……”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疯狂而胆大包天的行为。
“宁师弟!”沐秋雨不顾伤势,连滚爬爬地扑到宁采臣身边,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鼻息,感受到那一丝微弱却顽强的气息,泪水再次涌出。“还活着!他还活着!”
众人闻言,稍稍松了口气,但心情依旧沉重。宁采臣显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,重伤垂死。而那孽力源眼虽被削弱干扰,却并未根除,依然是个巨大的隐患。
就在这时,那幽暗漩涡核心的暗金光点,似乎与远处宁采臣微弱的生命气息产生了某种呼应,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,异变再起!
深坑底部,那因为爆炸和塌陷而裸露出的、原本被祭坛和封镇柱镇压的最深处岩层,忽然散发出柔和的、纯净的乳白色光芒。光芒中,可见复杂的天然纹理,仿佛某种古老的阵法基座。
一个温和、苍老、带着无尽疲惫与一丝欣慰的叹息声,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,在这满目疮痍的巨厅中幽幽响起:
“后世之人……汝以身为钥,以念为引,触动‘逆鳞阵眼’……既有此缘,亦承此因果……真龙‘曦’之遗泽、剑尊‘七’之残志、星钥散落之秘……乃至‘北斗司’观测之责……路漫漫兮……”
叹息声中,那乳白色光芒缓缓凝聚,化作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柔和光门,静静悬浮在深坑边缘。光门之后,隐约可见星光流转的通道,不知通向何方。
与此同时,那缩小的幽暗漩涡似乎对那乳白色光芒和光门颇为忌惮,旋转又缓慢了几分,逸散的孽力也收敛了些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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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让幸存者们面面相觑。
“这……这是出口?还是新的考验?”战戈统领喘着粗气问道。
星陨阁主凝视光门,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宁采臣和那被干扰的孽力漩涡,沉声道:“这恐怕才是离开此地,或者通往更深层秘密的真正路径。之前的祭坛、封镇柱,或许只是外层封印和考验。那‘逆鳞阵眼’,需要特定的‘钥匙’和‘意念’才能触发……宁小友他,无意中做到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昏迷的宁采臣。是他,以近乎自我毁灭的方式,削弱了孽力源眼,触发了这可能是生路或更深机缘的“逆鳞阵眼”。
墨渊长老当机立断:“此地不宜久留!孽力漩涡未消,贪狼殿贼心不死,玄阴众虽灭,难保没有其他变故。既然有路,先带宁小友离开再说!”
众人点头,挣扎着聚拢过来。沐秋雨和烈阳小心地将宁采臣抬起。星陨阁主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幽暗漩涡和光门,率先迈步,踏入了乳白色的光门之中。其他人紧随其后。
当最后一人进入光门,光门轻轻波动,随即连同那乳白色的光芒一起,缓缓消散在空气中。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巨厅、缩小的幽暗漩涡、以及……一段刚刚开启、却已无比沉重的因果。
光门之后,等待他们的,将是未知的星空古道,与更加扑朔迷离的龙陨之秘。而宁采臣,这个身系多重因果的少年,他的命运,又将走向何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