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山两百里道路,不断的进入树林、沼泽、旁边屯子里躲避战火,硬是走了三天三夜。
乔大山在睡梦里被母亲拉着走,可也知道带队的六岭叔没合眼。
到山里以后,赵六岭一头扎在地上,倒地昏迷。
好在他只是劳累、受伤失血并不严重,没有太大的凶险。
乔大山经常跑去看他,树木间的木板上面,瘦削身影安静躺着,面容苍白得惊人。
那挡住战火的身影,和静静不动的身影,烙印在乔大山脑海里,是他当兵以后刻苦训练的榜样。
他要当赵六岭那样的人,可以提供保护。
然后,他回家来,正训练民兵呢,赵六岭因为敌特的事情迫在眉睫,跑来指手画脚,说乔大山耽误功夫,说他训练的不对,说他应该带着民兵赶快去找敌特。
“你现在训练纪律性,这哪来得及?”
“几个敌特,一窝土匪,就让民兵重伤,一盘散沙!这就是过往训练里,没有注重纪律性的原因造成。”
爷俩呛上。
打赌抓敌特。
把朱跃进吓的闹着回家。
等到爷俩好起来,乔大山就变成一个争嘴吃的人,豆腐,他要,糖糕,他要,平夏做什么好吃的,他都要。
争的是记忆里榜样面前的一个位置罢了。
现在整节车厢摆在乔大山面前,寻山屯美食送过来了,比他到的还要早。
好像有个人在说话,面容也许是平月,又像是叉腰吵架时的平夏,又像是郑银清,又像是赵六岭。
“不会忘记你的。”
“有什么好吃的,都不会忘记你。”
“你看见了吧,不会忘记你的。”
乔大山笑一笑,心里有什么更加深刻,又有什么释然。
......
三月,这一天,寻山屯的雪没有融化,北风呼啸,依然在野外肆虐。
南城大雨如注,春雨浇透田地。
接过电话回来,于秀芬就给于二壮于二实夫妻四人收拾行李。
“孩子就别带回去了,还小呢,火车里冷,你们回去是种地的,哪有时间带。”
家里有两个于舅妈,可是三年没有种地,今年肯定全部劳力全力以赴,带孩子耽误挣工分。
平月、赵虎宝、乔文昌给四个人算工钱。
“秋天来的,住了两年半左右,每人给三百块钱吧。”这是平月的意见。
这是她的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