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立刻从行囊里掏出李郎中给的药膏,撬开苏卿辞的嘴灌下去。药膏带着浓烈的薄荷味,让她呛咳起来,脸色却渐渐恢复红润。“你带侍卫从左侧崖壁绕过去,我从右侧包抄。” 他将寒铜碎片塞进她手里,“若我出事,把这个交给瑞王。”
苏卿辞抓住他的手腕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:“一起走。” 她从发间摸出半块折断的银簪,“这是司天监的信物,徐渊认识。”
两人分头行动,沈砚沿着右侧崖壁的栈道攀爬,指尖抠进岩石的缝隙,寒铜碎片在怀里发烫。爬到半山腰时,他听到上方传来对话声,是个苍老的男声:“…… 太医院的‘月医官’已经备好药,只等女帝南巡时动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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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声音带着阴柔:“徐监正放心,母矿的粉末已经混入御药,只需三钱,就能让她步先帝后尘……”
沈砚的心猛地一沉,刚要继续上爬,脚下的岩石突然松动。他坠落的瞬间抓住根藤蔓,身体悬在半空中,正好与崖壁上的月箭手对上视线。那人戴着青铜面具,面具上的三眼图案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—— 与月神眼的怪物一模一样。
“抓住他!” 面具人发出指令,数支月箭同时射来。沈砚荡着藤蔓躲避,同时拔刀砍断对方的绳索,月箭手惨叫着坠入黑水河,面具脱落的刹那,沈砚看到张布满鳞纹的脸,像是被月鳞鱼咬过的痕迹。
爬上崖顶时,苏卿辞已经解决了剩下的黑衣人。瑞王的侍卫正在搜查尸体,从其中一人的怀里翻出封信,信纸是太医院特制的宣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个药罐,罐口飘出的烟雾形成月牙形状。“是给徐渊的密信。” 苏卿辞展开信纸,“说‘月引’已经炼成,藏在《本草纲目》的夹层里。”
沈砚的目光落在尸体的靴底,那里绣着太医院的院徽:“‘月引’应该就是用母矿粉末改良的‘牵机引’。” 他想起女帝偏殿的苦杏仁味,后背渗出层冷汗,“我们必须提前回京,女帝很可能已经中毒。”
马队放弃休息,日夜兼程向京城赶去。穿越沙尘暴时,沈砚用身体护住寒铜碎片,碎片上的星轨在风沙中发出微光,指引着正确的方向。当京城的城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苏卿辞突然指着城门方向:“是锦衣卫的人!”
为首的锦衣卫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沈校尉,陛下三天前开始南巡,现住在京郊的行宫。瑞王殿下让属下转告,太医院的李院判在您离开后,突然请辞回了老家。”
沈砚的心沉到谷底。李院判是先帝的御医,也是太医院少数能接触到 “牵机引” 的人。“备快马!” 他翻身跳上锦衣卫牵来的骏马,“去行宫!”
行宫的守卫比平时严密三倍,侍卫腰间的佩刀都换成了新的制式。沈砚亮出腰牌时,注意到侍卫长的眼神有些闪烁,耳后有个被头发遮住的红点 —— 像是刚点过朱砂的刺青。“陛下正在与徐监正观星,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 侍卫长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,手指在刀柄上无意识地敲击。
苏卿辞突然轻笑:“徐监正不是三天前就告病了吗?怎么还在观星?” 她的银簪在指尖转动,“看来这位侍卫长,连自己人的动向都不清楚呢。”
侍卫长的脸色瞬间煞白,沈砚趁机推开他冲进行宫。正殿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徐渊的声音:“陛下,此乃西域进贡的‘安神香’,燃之可助睡眠,尤其适合观星时使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