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去找周言借点药,但说是借,其实就是拿……

毕竟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,没人能说得上来……

上个星期,苏砚月想尝试着去找一些独居的女住户换些药品。

在楼道里,她撞见了那个曾经总是精心打扮,会定期去自己瑜伽会所上课的李太太。

她进了张老五的房间。

张老五,是这个小区里的一大渣滓,无儿无女五十岁的老光棍,靠着拆迁补偿,才分到了这里的房子,那一嘴大黄牙让人看了吃不下饭……

他最喜欢在小区里对着其他女性吹口哨,被人毒打了几次依旧不长记性……

苏砚月捂着嘴,躲在防火门处……

很久,很久……

李太太才攥着那几包饼干从张老五家中出来,眼神空洞且麻木,像是被抽走了灵魂……

她一路小跑,跑到窗口处不停的干呕,即使她很久没吃过东西了,什么也吐不出来,但她就是在一直不停的干呕。

那饼干她一块都没动,苏砚月知道,李太太她有个十几岁的姑娘,那姑娘笑起来很甜,很有礼貌,妈妈在做瑜伽的时候她也会在一边偷偷的学,苏砚月只是笑笑,平日在电梯里遇见那个女孩儿,还会逗逗那个小女孩儿……

经常把小姑娘逗得变成大红脸。

此时,李太太那绝望且麻木的脸仿佛就浮现在自己眼前。

“就只有这一条路了吗?”

苏砚月心底一直有道声音,不停的质问着自己。

那个曾经穿着洁白碎花连衣裙,站在阳光下对着姐姐大喊着:我要开店了姐姐!以后,我养你!

与此时此刻,面黄肌瘦,面对姐姐的疾病束手无策,计划出卖肉体的她,简直判若两人……

如果,那人不是周言,妹妹会选择抱着姐姐自杀。

但偏偏是周言!

他给了自己很多不该有的心思和期望……

她现在很纠结,一方面还在奢望周言的感情,不想让周言知道自己是这种人。

一方面,如果那个人是周言的话,好像自己也不吃亏……

甚至有点自己在“连吃带拿”般的不好意思……

“水……月儿……我好渴……”

床上,姐姐苏砚秋迷迷糊糊的伸手要水,苏砚月爬上床小心翼翼的拿起矿泉水,喂姐姐喝了两口。

外面的雨水有毒,不能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