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发女人站在尸体旁，缓缓抽出金属刺，甩掉上面的血珠。她冰蓝色的眼眸冷漠地扫过地上的尸体，然后才转向冲过来的房尘。

隧道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只有自动弩机复位的声音和远处凌萱赶过来的脚步声。

房尘看着眼前这个数次相遇、敌友难辨的女人，沉声开口：“为什么？”

白发女人没有立刻回答，她的目光越过房尘，似乎看了一眼避难所大门的方向，然后才重新聚焦在他脸上。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冰雪般的冷意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杀伐：

“他们的目标，不止是你。”

她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，但房尘瞬间想到了沈冰，想到了那个箱子。

“你也和‘黑蛇’有仇？”

白发女人沉默了一下，算是默认。她收起一支金属刺，另一支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，目光扫过隧道里另外两具“黑蛇”队员的尸体，最后落在房尘那柄还在滴血的消防斧上。

“你的据点，不错。”她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，“可惜，守不住太久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停留，转身，几个起落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隧道另一端的黑暗中，来得突然，去得干脆，只留下一地尸体和淡淡的冷香。

凌萱此时也赶了过来，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和消失的白发女人，眉头紧锁：“她……”

“清理战场。”房尘打断了她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冰冷，“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有价值的情报或装备。”

他走到那名狙击手的尸体旁，捡起那支变形的狙击步枪。虽然损坏，但材质和工艺都远超普通武器。他又在尸体上搜索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、类似通讯器的装置，但已经被人为破坏，显然是那个白发女人临走前做的。

她在掩盖什么？还是不想暴露更多信息？

房尘看着白发女人消失的方向，眼神深邃。

这个女人，实力深不可测，与“黑蛇”为敌，行为模式难以捉摸。她这次出手，是顺手为之，还是别有目的？她最后那句话，“守不住太久”，是警告，还是……暗示？

“黑蛇”的第一次正式袭击被击退了，代价是三名精锐队员的生命。但这仅仅是开始。对方损失了人手，必然不会善罢甘休。

而且，那个白发女人的出现，让本就复杂的局面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

房尘抬起头，通过隧道顶部破损的缝隙，望向外面那片被辐射云笼罩的、永恒灰蒙的天空。

仿佛有一轮无形的血月，正高悬于避难所的上空，预示着更加残酷的风暴即将来临。

他需要力量，需要更多的能量，需要更快地解锁系统的高级功能，需要……弄清楚那个白发女人和“圣柜”背后真正的秘密。

“把尸体处理掉。”房尘对凌萱吩咐道，转身走向避难所内部。

他的步伐沉稳，但握紧的拳头上，青筋微微隆起。

时间，越来越紧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