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林薇和麦克:“我们需要分工。我负责在前台,与吴先生周旋,尝试切入更核心的项目。麦克,你利用我们刚刚获得的那个车辆追踪点,以及所有可能的地下渠道,尽可能调查‘ Chronos 基金会’的背景、人员流动、物资采购,任何异常动向都不能放过。林薇,你负责技术分析,集中研究我们已有的所有数据,包括蓝色晶体的残留特性、时间异常的模式,尝试从理论层面找到‘时间核心’可能存在的弱点或能量需求。同时,继续尝试联系陈博士,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从理论高度理解并对抗这个阴谋,只有他了。”
任务明确,但前路布满荆棘。每个人都清楚,他们正在挑战一个可能无法战胜的怪物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陆沉表现得如同一个逐渐被“委员会”的资源和宏大目标所吸引的合作者。他定期与吴先生通讯,汇报一些无关紧要的“观察”(经过筛选的、真实但无害的时间波动现象),并适时地表达出对“更高级别任务”的兴趣,暗示自己希望为“全局净化”贡献更多力量。
吴先生的回应一如既往的温和而难以捉摸,既给予肯定,又不轻易许诺。他像一位耐心的渔夫,一点点收线,观察着鱼儿的反应。
与此同时,麦克和林薇在后方紧张地工作着。
麦克那边收获有限但并非毫无价值。他确认那辆越野车确实属于“ Chronos 基金会”的高级安保部门,并发现基金会在近期通过层层壳公司,采购了大量高精度重力感应器、超导材料和一种用于深空通讯的特定频率发生器。这些采购清单看起来与一家普通的航天科技公司无异,但结合“时间核心”的线索,就显得格外可疑。
“他们好像在准备搞一个大家伙,需要极其稳定的环境和强大的能量传输。”麦克总结道,“而且可能涉及到……非地球标准的物理参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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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这边的研究则更加烧脑和令人不安。她发现,蓝色晶体的能量特性与一种高度理论化的“时空拓扑缺陷”模型有相似之处。所谓的“源头维度”,可能并非一个具体的地方,而是时间结构本身的一个“奇点”或“基准点”。
“如果‘时间核心’是一个装置,”林薇在深夜的地下室,对着布满复杂公式的屏幕向陆沉和麦克解释,“它的目标很可能不是‘打开’一扇门,而是试图将自己的‘存在’强行写入那个基准点,就像……像在河流的源头打下一条无法撼动的堤坝,从此整个河流的流向都将被改变。”
这个比喻让陆沉和麦克都感到一阵寒意。改变河流源头的堤坝,将决定下游一切生命的命运,而下游的生物甚至无从察觉。
“有弱点吗?”陆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