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黑暗中的抉择

让淤泥先习惯我的重量,

再让它来不及叫疼。

每走二十步,

我就停一次,

用手指测风的方向,

用耳骨测震动的强弱,

像给黑暗做盲人按摩。

苏芮跟在我身后三步,

不再试图画全景图,

而是把全部算力用来“翻译”我的感觉——

我听见“滴答”,

她就报出“冷凝水,无害”;

我嗅到酸甜,

她就提醒“乙醚类挥发剂,低毒”。

我们一前一后,

一个用直觉画线,

一个用数据描边,

居然在迷宫里走出一条看不见的缝。

有一次,

面前出现岔路——

左边宽敞干燥,

右边狭窄臭烘烘。

我蹲在两道口中间,

像狗一样耸鼻子——

左边有淡淡的润滑油气,

右边只有土腥味。

“走右。”

我拍板。

苏芮扫了一眼,

点头:

“左通道检测到主动监控脉冲,

右通道零信号,

支持判断。”

罗伊在后面挑眉,

眼神像把刀,

把“野路子”三个字削成了“可行”。

不知走了多久,

黑暗突然变得稀薄——

不是光,

是风,

像有人在前方开了条缝,

让时间透口气。

尽头出现一面圆形挡板,

螺栓大得像拳头,

锈得发红,

边缘却透出一线银白——

那是外界的光,

或者别的什么更锋利的东西。

我把耳朵贴上去,

这一次,

声音清晰得可怕:

“嗡——哗哗——咔哒。”

三种节奏,

像心脏、肺叶和齿轮同时运转。

苏芮把掌心贴在铁板,

蓝光顺着螺栓爬了一圈,

像给棺材画心电图。

“后面是大型空间,

有循环液,

有伺服电机,

坐标——

‘铁棺’正下方 18 米。”

我们面面相觑,

脸色被战术灯照得惨绿,

像五具还魂的尸。

“打开?”

我低声问。

声音在管道里滚了一圈,

变成十好几个回音,

每个都在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