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砸烂敌人之前,先学会把扳手递给自己人。”
训练区的空气像被抽成真空,
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。
林启站在倒地的机器人旁,
汗珠顺着鬓角滚到下巴,
在死寂里砸出细微的“嗒”。
那台“铁驭IV型”——
价值一套外城区公寓的昂贵教具——
颈部传感器被他一肘击碎,
红光熄灭,
像一条被突然掐断电源的蛇。
罗伊走过来,
皮靴踏在金属地面,
每一步都像
在林启的脊椎上钉钉子。
她停在他面前,
声音不高,
却冷得足以让汗水结冰:
“谁允许你破坏训练器材?”
林启抹了把汗,
试图用玩笑稀释硝烟味:
“指令是‘排除威胁’,
它倒了,
威胁排除。”
“排除?”
罗伊抬手,
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,
“你排除的
是下一批队员的训练机会,
是整个后勤组的睡眠,
是我们本就紧缺的预算!”
她每说一个词,
空气就往下沉一寸,
直到林启的肩膀
被无形的重量压弯。
“在这里,
力量必须被关在笼子里,
笼子的名字叫‘规则’。”
罗伊的声音像砂纸,
把每一个字都磨得锋利,
“你砸烂一台机器,
爽了零点三秒,
却让整个系统
为你擦屁股三天。
这不是战斗,
这是自私。”
林启想反驳,
喉咙却像被钳住。
他习惯了废弃区的逻辑:
活下去=唯一KPI,
任何手段都是加分项。
可在这里,
KPI变成了
“让所有人一起活下去”,
而他的“高效”
不过是把成本转嫁给队友。
“苏芮,”
罗伊侧头,
“给出评估。”
苏芮的蓝光扫过残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