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‘未来’不同。”张子枫眼中再次亮起光芒,“‘未来’是尚未发生的,是充满无数可能性的、弥漫的‘概率云’。它没有‘凝固’,没有成为‘既定事实’。因此,凭借对时间法则的领悟,我们有可能窥见未来的一些‘支流’,一些可能的‘片段’。甚至……当对时间的掌控达到极致时,或许能够以自身意志,短暂地‘加速’冲向某个自己想要的未来可能性,或者……这依旧极其艰难,但理论上有那么一丝可能,‘跳过’中间的某些过程,直接抵达一个未来的‘节点’。这,更像是一种基于概率的‘选择’与‘抵达’,而非逆流。”
他总结道:“所以,穿越时空,回到过去?绝无可能。但窥探,乃至一定程度上影响、选择未来?或许,这便是时间之道前行者,所能追求的极致。”
沈墨白默然。
心中那份重活一世带来的、潜藏心底的、或许能改变更多遗憾的隐秘期盼,被这番冷酷而理性的论述彻底击碎。
过去,不可追。
他所能把握的,终究只有当下,以及……那充满变数、却再也与前世不同的未来。
张子枫看着他,似乎明白了什么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看来,你有些放不下的‘过去’。但既然放不下,就更该用力地抓住‘现在’。唯有‘现在’,才能决定‘未来’会流向何方。”
沈墨白抬起头,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张子枫那番关于时间不可逆的论断,如同冰水浇头,让沈墨白陷入了短暂的失神和更深的迷茫之中。
(不能回到过去……过去是凝固的河床,不可更改……)
那……我这重活一世,又算什么?
如果时间真的绝对无法倒流,那么我此刻的记忆,这清晰无比、饱含血泪的前世五十年,难道是南柯一梦?还是说,我所谓的“重生”,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时间回溯,而是某种……我目前无法理解的、更加诡异的状态?
小主,
一个强烈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:或许,张子枫错了?
并非质疑张子枫的才华与感悟,他指尖那真实不虚的时间涟漪做不得假。但是,他对时间法则的理解,就一定是绝对正确的吗?他现在不过是八级巅峰,即将初窥九级门径,他所触摸到的,难道就是时间法则的全貌?
(我只是个凭借先知先觉走到现在的‘幸运儿’,在时间法则面前,我确实是外行。但外行的质疑,有时恰恰能点破内行的盲区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