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夜,”她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你之前提到,地下那个圆环的脉动,在敌舰接近时发生了变化?”
凌夜一怔,立刻明白了艾娜的潜台词,心脏猛地一跳:“是的,非常短暂,但那种‘观察’与‘等待’的感觉增强了,目标似乎转向了星系外围……你的意思是?”
“如果我们无法甩掉他们,或许……可以尝试‘利用’那个圆环?”艾娜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既然它可能是一个古老的空间装置,既然它对‘外部访客’有反应,既然我们走投无路……”
“这太冒险了!”雷克斯立刻反对,“我们对那圆环一无所知!激活它?会引发什么后果根本无法预测!可能是传送,也可能是自毁,或者释放出什么更可怕的东西!而且,我们怎么在敌人的追击下返回‘冰核’并安全接近圆环?”
“不需要返回‘冰核’地表。”艾娜快速调出之前对圆环的研究数据,尤其是关于其时空脉动指向的分析,“奥托教授,你们之前的模拟显示,圆环的脉动指向银河系外或另一个维度。如果我们能在太空中的特定位置,模拟或者激发某种与其脉动产生强烈共振的能量信号……有没有可能,在太空中直接‘触发’它,或者至少,制造出一个足够大、足够异常的空间扰动,干扰甚至重创追击者?”
这个想法堪称天方夜谭。利用一个功能未知、原理不明的远古装置,在太空战中制造变数。
奥托教授沉默了几秒钟,通讯频道里传来他快速敲击键盘和与团队成员急促讨论的声音。片刻后,他回答,声音带着科学家特有的、面对极端假设时的兴奋与紧张:“理论上有极微弱的可能性!圆环的脉动是一种高度特异化的时空共振模式。如果我们能精确复现其核心频率和调制方式,并在一个合适的空间节点(比如附近存在天然引力透镜或微弱空间褶皱的区域)将其高功率发射出去,或许能与圆环本身,或者其连接的‘另一端’,产生短暂的强共振。这种共振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空间效应——局部引力异常、空间结构短暂畸变、甚至……打开一个极不稳定的微型虫洞或裂隙。”
“但成功率无法估算!所需能量极高,调制精度要求近乎不可能!而且,共振一旦引发,我们自己也可能被卷进去!”奥托教授补充道,语气充满警告。
“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,教授。”艾娜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计算那个‘合适的空间节点’,以及复现脉动频率和调制方式所需的数据和能量参数。凌夜,我需要你尽全力,回忆并感知圆环脉动最核心的‘感觉’,协助奥托团队进行频率锁定。梓兰,你的碎片能否帮助稳定或引导这种可能引发的空间畸变?”
凌夜和梓兰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。这是绝境中的赌博,赌注是所有人的性命。
“我试试。”凌夜沉声道,立刻闭上眼睛,将意识沉入记忆深处,追寻那丝稍纵即逝的古老脉动感觉。
“碎片……可能会对强烈的空间畸变产生反应,我会尽力尝试沟通和引导,但不能保证。”梓兰握紧了手中的晶体,指节发白。
“雷克斯,在我们准备期间,由你指挥,不惜一切代价拖延追兵!利用所有剩余的诱饵、干扰弹,进行高风险机动,为我们争取时间!”
“明白!”雷克斯接管了舰桥的即时指挥权,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。“逐星者”号的机动变得更加狂野和不规律,如同受伤的猛兽做困兽之斗,将所有剩余的防御和干扰手段倾泻出去,一时间竟然让逼近的敌舰攻势稍缓。
舰船内部,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疯狂准备正在进行。奥托团队根据有限的数据和凌夜模糊的精神感知反馈,拼命计算着那个理论上的“空间节点”坐标和复杂的能量发射参数。工程部门则紧急调整舰船能量分配,将除了维持最低限度护盾和机动之外的所有能量,全部导向经过临时改装的、位于舰艏的试验性长距离能量聚焦阵列。这个阵列原本用于深空探测和通讯,此刻被强行改造为高能共振发射器。
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敌舰的攻击越发凌厉,护盾能量已经降至危险线以下,舰体不断传来被击中的震动和爆炸声。伤亡报告开始出现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节点坐标计算完成!能量参数模拟中……百分之三十……百分之六十……”奥托教授的声音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和仪器报警声。
凌夜的额角渗出冷汗,他正在与那古老而晦涩的脉动“感觉”搏斗,试图抓住其最本质的韵律。梓兰则已经开始低声吟唱,尝试与“虚空之遗”碎片建立更深层的联系,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空间风暴。
“参数模拟完成!但误差率估计在正负百分之十五!风险极高!”奥托喊道。
“没时间优化了!导入发射阵列!准备发射!”艾娜吼道。
“敌舰三号、五号正在从侧翼迂回,试图进行致命合击!预计二十秒后进入最佳攻击位置!”传感器员嘶声警告。
“发射阵列充能!倒数五秒!”工程主管的声音响起。
“四!”
舰体再次剧烈震动,一处副引擎舱被击中,爆炸的火光在舷窗外一闪而过。
“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