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我只能依靠那断断续续、来自人间的微弱愿力,以及自身魂体顽强的求生本能,对抗着“归墟之息”的侵蚀和时空反噬的余波。
恢复的过程,缓慢得令人绝望。
不知又过去了多久,我感觉魂体终于凝聚了一丝微弱的力量,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会溃散。那缕幽冥帝气也在“归墟之息”的磨砺和人间愿力的滋养下,恢复了一丝微光。
就在我尝试着能否调动这一丝力量,进行最基础的魂力运转时——
静室的虚无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!
来的不是无涯老头,而是鬼王!
他依旧是那身玄色帝袍,但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凝重?
他甚至没多看那口寂灭之井一眼,血眸直接锁定在我身上,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:
“恢复如何?”
我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,却被他抬手制止。
“不必虚礼。”他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声音低沉,“‘规则之蛀’虽于赤壁受挫,但其本体未灭,且……已然苏醒。”
我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根据无涯最新推演,及其残留于时间长河中的痕迹判断,”鬼王血眸中寒光凛冽,“其下一个目标,将是……‘文明火种之源’。”
文明火种之源?!
“何处?”我声音干涩。
鬼王缓缓吐出一个让我魂体几乎再次冻结的名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