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的意识之光即将被那无尽的黑暗与混乱彻底吞没之际,一股熟悉而浩瀚的力量,如同定海神针般,骤然降临。
冰冷、沉静,却带着抚平万物的秩序之力。
是东岳。
他甚至没有显化具体的形态,只是一道无形的意志,便强行介入了这片被弱水气息和魔念残留充斥的空间。时间与规则仿佛在这一刻凝滞。
我感觉到他那清冷的目光扫过我支离破碎的道体和摇曳欲灭的魂火。
“胡闹。”
没有斥责,只有两个字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压下了我体内肆虐的魔念与混乱。
紧接着,一股精纯至极、远超我自身层次的幽冥本源之力,如同温润而坚韧的泉水,缓缓注入我几乎干涸的经脉与魂核。这股力量并不霸道,却带着无可抗拒的权威,所过之处,那道体上狰狞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,那侵入的魔渊意志如同冰雪遇阳,发出无声的尖啸,被一点点逼出、净化。
但这只是治标。真正的核心,在于我那被撼动、甚至开始出现紊乱迹象的“可能性”权柄。
“可能性”的本质是无穷的变数与未来,本身并无固定的形态与倾向。也正因如此,它极易受到强大外力,尤其是魔渊那种极致混乱与毁灭意志的影响。此刻,我核心处的“可能性”光影不再圆融流转,而是变得明灭不定,时而膨胀欲裂,时而收缩欲熄,仿佛随时可能失控爆炸,或是彻底湮灭。
东岳的意志,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,探入了我这片混乱的核心。
他没有试图去“修复”或“定义”我的“可能性”,那只会扼杀其本质。
他做的,是 “稳固”。
以轮回井那贯穿生死、界定规则的永恒秩序为基,以他自身对三界本源运行的深刻理解为准绳,在我的“可能性”权柄周围,构筑了一道无形无质、却又坚不可摧的 “边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