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返程。”
没有时间举行葬礼,没有机会宣泄悲伤。南极的极端天气和可能存在的未知风险,不允许他们多做停留。
返程的路途,比来时更加沉默。探险车在冰原上颠簸前行,车内,无人说话。玛莎默默照顾着克罗宁的伤势和周悦的维生舱。阿雅靠在舱壁上,闭着眼,但紧握的拳头显示她并未入睡。杰克则对着电脑屏幕,一遍遍整理着从“寂静之心”同步而来的庞杂信息,试图梳理出头绪。
苏婉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、千篇一律的冰原景象。她的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进入圣殿后的一幕幕——周悦最后的回眸,里奥在信息侵蚀下的痛苦挣扎,还有那浩瀚“心脏”传来的、关于文明存续的冰冷箴言。
责任。这个词从未像此刻这般具体而沉重。它不仅关乎团队的生存,更关乎整个文明在“缓冲期”内的走向。周悦用生命传递的信念——“可控共生才是希望”,成为了指引她前进的唯一灯塔。
她知道,他们将带回去的,不是治愈病毒的万灵药,不是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,而是一个更加复杂、更加艰巨的长期使命。他们需要找到林默,需要将真相告知所有幸存者势力,需要找到促进“可控共生”、提升文明“灵纹”稳定性的方法,还需要时刻警惕不知隐藏在何处的博士及其残余势力的反扑。
这不再是单纯的求生,而是一场关乎人类(甚至包括智慧变异体)未来命运的、无声的战争。
几天后,当他们终于穿越暴风雪区,抵达南极大陆边缘的临时补给点时,一道久违的、微弱的远程通讯信号接入了探险车。
通讯来自秦风——他带领的另一支小队,在北方“磐石”基地旧址附近建立的幸存者据点。信号断断续续,夹杂着大量噪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