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血色菌丝棺:四代人的死亡循环

小主,

李建军按下播放键,画面瞬间切换,是1958年的工地,灰扑扑的,能看见远处的土坡和几间茅草棚,风很大,镜头晃得厉害,还能听见机器的轰鸣声和人的吆喝声。“这就是当年修水库的地方!”有人指着屏幕,声音里带着兴奋。王强也往前凑了凑,眼睛盯着屏幕,他想看看,爹说的那口阴沉木棺,到底长什么样。

镜头慢慢移动,拍到了一群工人,穿着蓝色的工装,戴着安全帽,正围着一个土坑。土坑里露出黑沉沉的木头,正是那口阴沉木棺,上面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可木头还是黑得发亮,像块黑曜石。“来了来了!棺材!”有人喊了一声,屋里更安静了,连抽烟的人都忘了弹烟灰。

接着,几个工人找了撬棍,插进棺盖缝里,镜头凑近了些,能看见撬棍上沾了黑褐色的泥。“一二三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工人使劲一撬,“吱呀”一声,棺盖开了条缝,那声音透过电视机的喇叭传出来,刺耳得很,像指甲刮过铁皮,屋里的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
就在棺盖打开的瞬间,镜头里忽然飘起一层白雾,不是普通的水蒸气,是带着颜色的,灰黑色,像浓烟。“那不是雾!是腥气!”王建国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站在门口,脸色发白,盯着屏幕,“当年开棺的时候,就是这股腥气,熏晕了好几个工人!”

没人理会王建国的话,大家都盯着屏幕。白雾里,能看见棺里的红绒布已经烂成了碎片,黑褐色的,像块破抹布,下面是一堆黑褐色的腐物,看不清是什么,只能看见腐物里爬满了红丝,细得像蛛网,在腐物里钻来钻去。镜头晃了晃,拍到了刘二的手,他正伸手往棺里探,手指刚碰到腐物,就猛地缩了回来,手上沾着黑褐色的汁液,像稀泥。

“这就是刘二?”王强问,他听爹说过刘二的事,说他后来皮肉溶解死了,死状很惨。李建军点点头:“对,就是他,听说他当天晚上手就肿了,没几天就没了。”

录像带继续播放,画面里的工人开始往回盖棺盖,可棺盖太重,盖了好几次才盖上,镜头最后对着棺材拍了几秒,能看见棺材上的石头堆了起来,然后画面就黑了,只剩下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

“没了?”有人问,李建军按下暂停键:“没了,就这么十分钟,说是当年记者怕被发现,没敢多拍。”屋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,有人说“真邪乎”,有人说“说不定是假的”,王强没说话,他盯着屏幕上的雪花点,脑子里反复闪着棺里的红丝,那些红丝,真的像活物似的,在腐物里蠕动,看得他心里发毛。

当天晚上,王强就做了个噩梦。他梦见自己站在村后的石头堆前,那口阴沉木棺就放在地上,棺盖开着,腥气往他鼻子里钻,呛得他直咳嗽。他想走,可脚像被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忽然,棺里的红丝飘了出来,像蛇似的往他身上缠,缠在他的手腕上、脖子上,红丝里带着腥气,凉飕飕的,像冰。他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丝越缠越紧,勒得他喘不过气,最后他看见棺里的腐物里,慢慢露出一张脸——是刘二的脸,皮肉都烂了,露出里面的骨头,眼睛里爬满了红丝,正盯着他笑。

“啊!”王强猛地坐起来,浑身都是冷汗,衣服都湿透了,心跳得飞快,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,没有红丝,可还是觉得凉飕飕的,像有什么东西缠在上面。窗外的月亮很圆,透过窗户照进来,地上的影子像个人,吓得他赶紧拉上窗帘,缩在被子里,再也不敢睡。

第二天一早,王强就听说李建军病了。他赶紧跑去李建军家,屋里挤满了人,李建军躺在床上,盖着厚厚的被子,脸色青灰,像蒙了层灰布,额头烫得吓人,嘴里胡话连篇:“红丝……红丝缠我……好腥……”和当年刘二、张强的症状一模一样。

“咋回事啊?昨天还好好的。”有人问李建军的媳妇,他媳妇抹着眼泪:“昨天晚上他看完录像带就不对劲,说浑身发冷,夜里就发起高烧,还说胡话,喊着‘红丝’‘腥气’,我请了郎中来看,郎中说治不了,让我准备后事。”

王强心里咯噔一下,他想起自己的噩梦,想起录像带里的红丝,忽然觉得,那盘录像带,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录像带,它沾了棺材里的邪气,看过的人,都会被缠上。

接下来的几天,看过录像带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。村里的赵小虎,第二天就开始高烧,说梦见自己躺在棺材里,红丝往他嘴里钻,烧了两天就没了气,死的时候,身上爬满了红斑,红斑里还缠着红丝,像嵌在肉里似的。还有村西头的孙磊,没高烧,可一天比一天瘦,吃不下饭,喝口水都吐,吐出来的东西是黑褐色的,带着腥气,最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死的时候,手里还攥着块录像带的碎片,碎片上沾着红丝。

王强也没好到哪里去,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,梦见的都是棺材和红丝,有时候梦见爷爷王大海,爷爷穿着破衣服,头发乱蓬蓬的,手里拿着把锯子,锯子上缠着红丝,对着他喊:“别碰那棺材!别碰!”有时候梦见爹王建国,爹站在石头堆前,脸色发白,指着棺材说:“它在等,等下一个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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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建国看着儿子一天天憔悴,心里急得不行。他想起当年修水库时的事,想起刘二、张强、李伟的死,想起自己爹的失踪,忽然觉得,不能再让这邪气蔓延下去了。他找了村里的几个老人,商量着把那盘录像带烧了,说不定烧了录像带,邪气就会散了。

老人们都同意,他们趁着天黑,偷偷跑到李建军家,把那盘录像带找了出来。录像带是黑色的,上面沾着黑褐色的汁液,像腐物的汁,还带着腥气。他们把录像带拿到村头的空地上,点了堆火,把录像带扔了进去。

火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,带着股怪味,不是塑料燃烧的味道,是腥气,和棺材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录像带在火里扭曲着,流出黑褐色的汁液,像血似的,滴在地上,地上的草瞬间就黄了。烧到一半时,录像带里忽然飘出几缕红丝,红丝在火里飘着,没被烧掉,反而越来越长,像要往人身上缠。

“快用石头压!”王建国喊着,大家赶紧找了石头,往火里扔,红丝被石头压住,才慢慢缩了回去,最后烧成了灰。可灰里还是留着几缕红丝,风一吹,就飘走了,有的飘向村后的石头堆,有的飘进了村里的人家,不知落在了哪里。

录像带烧了,可邪气并没有散。村里还是有人出事,有的高烧,有的做噩梦,有的浑身爬满红斑。大家都慌了,说柳树沟被诅咒了,是那口棺材在作祟。有人想搬走,可走了的人,没几天就回来了,说在外面也做噩梦,梦见红丝缠身,只能回来,觉得只有在柳树沟,心里才踏实点。

王强的病也没好,他还是每天做噩梦,脸色越来越差,瘦得像根竹竿。王建国看着儿子,心里像刀割似的,他想起爹当年说的话,说阴沉木是阴中至阴的东西,能镇邪,也能聚邪,现在看来,那口棺材里的东西,已经聚了太多的邪气,根本镇不住了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就到了2023年。这几年,短视频火了,网红们为了流量,什么都敢拍,探险、探墓成了热门题材。一个叫“大胆哥”的网红,专门拍各种灵异探险视频,粉丝有几百万。他刷到了一条关于柳树沟的帖子,帖子是个匿名用户发的,说柳树沟村后有口凶棺,埋了四代人,看过的人都死了,棺里有会蠕动的红菌丝,还有人形轮廓。

大胆哥觉得这是个好题材,当即决定去探棺。他联系了帖子的作者,想了解更多情况,可作者没回复。他没在意,觉得是对方怕了,当即收拾东西,带上他的助手小周,还有直播设备、手电筒、防护服、防毒面具,开着车就往柳树沟来。

他们到柳树沟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村里的路灯很暗,昏黄的光照着土坯房,路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只狗在路边叫。大胆哥把车停在村口,拿出手机,打开直播,镜头对着村里的路:“家人们,我现在已经到柳树沟了,这个村子看起来很安静,可据说村后有口凶棺,埋了四代人,今天我就带大家去探探,看看那口棺材里到底有什么!”

直播间的人数瞬间涨了起来,弹幕里全是“主播小心”“别去”“太危险了”,可大胆哥满不在乎,他对着镜头笑了笑:“家人们放心,我带了防护服和防毒面具,什么邪祟都不怕,今天就是来破谣的!”

他和小周背着设备,往村里走。路上遇到个老太太,老太太坐在门口纳鞋底,看见他们背着设备,问:“你们是来干啥的?”大胆哥说:“我们来探村后的凶棺。”老太太脸色一下就变了,赶紧摆手:“别去!那东西邪性,会死人的!我们村好多人都因为它没了命,你们快走吧!”

小周有点怕了,拉了拉大胆哥的衣角:“哥,要不我们回去吧,这村里的人都说邪乎。”大胆哥瞪了他一眼:“怕什么!都是封建迷信,我们是来拍视频的,有流量就行!”他没理会老太太的劝告,继续往村后走。

村后的路很难走,全是泥路,坑坑洼洼的,夜里的风很大,吹在树上“呜呜”响,像哭似的。风里带着潮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,小周忍不住咳嗽起来:“哥,这味道好难闻。”大胆哥没说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,他打开手电筒,光柱在前面晃着,照出路边的草,草长得稀稀拉拉的,叶子是黄的,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。
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,他们终于看到了石头堆,一堆青灰色的石头堆在地上,比人还高,周围的草更少,地上的土是黑的,踩上去软软的,像踩在烂泥里。石头堆旁边,还能看见几根铁丝网,已经锈得不成样子,是当年警察加上去的。

“家人们,看到没!这就是传说中的凶棺所在地!”大胆哥对着镜头喊,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涨到了几十万,弹幕里全是“好吓人”“主播快离开”“别开棺”。大胆哥没管弹幕,他和小周放下设备,开始搬石头。石头很重,上面长满了青苔,滑溜溜的,搬起来很费劲。他们搬了半个多小时,才露出下面的棺材——还是那口阴沉木棺,过了这么多年,木头还是黑得发亮,只是上面多了几道裂缝,腥气从裂缝里飘出来,比之前更重了,带着腐物的恶臭,小周忍不住捂住了鼻子,胃里翻江倒海的,差点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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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捂鼻子,戴防毒面具!”大胆哥从包里拿出防毒面具,自己先戴上,小周也赶紧戴上,可即使戴了防毒面具,还是能闻到那股腥气,钻到鼻子里,呛得人难受。

大胆哥拿出撬棍,插进棺盖的裂缝里,小周也过来帮忙,两人一起使劲,“吱呀”一声,棺盖开了,一股腥气猛地冲出来,比之前更浓,防毒面具根本挡不住,小周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

大胆哥拿着手电筒往棺里照,镜头也跟着转过去,直播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弹幕瞬间少了很多。只见棺里的腐物已经烂成了黑泥,像沥青似的,上面爬满了红丝,比之前看到的粗了不少,像红绳似的缠在一起,在黑泥里蠕动,凑近了看,那些红丝还在慢慢变长,往棺外爬,红丝走过的地方,黑泥就冒起了小泡泡,像在发酵。

更吓人的是,黑泥中间,隐约有个人形轮廓,看不清脸,可能看出是蜷缩着的,四肢都很明显,红丝缠在人形轮廓上,像给它穿了件红衣服,红丝还在往人形轮廓里钻,像是在填充它的身体。

“家人们!看到没!这就是红菌丝!还有这个人形轮廓!太吓人了!”大胆哥的声音有些发抖,可还是把镜头凑近了些,想拍得更清楚。手电筒的光照着红丝,红丝泛着光,像血做的,在黑泥里蠕动着,看起来恶心又恐怖。

就在这时,棺里的红丝忽然动了,猛地往镜头这边扑过来,直播间的画面瞬间花了,满屏都是红色的线条,像血一样,还带着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接着,传来小周的尖叫:“哥!红丝缠我手了!好凉!好腥!”

大胆哥赶紧回头,看见小周的手正放在棺边,几缕红丝缠在他的手腕上,像红绳似的,越缠越紧,小周想扯下来,可红丝粘在手上,扯不动,反而越缠越多,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。

“快用刀割!”大胆哥喊着,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,递给小周。小周接过匕首,想割红丝,可匕首刚碰到红丝,红丝就缠了上来,缠在匕首上,匕首瞬间就黑了,像被腐蚀了似的。

“割不断!哥!割不断!”小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他的手臂已经被红丝缠满了,红丝里的腥气越来越重,他觉得头晕,眼前发黑,差点倒下去。

大胆哥想去帮小周,可他刚往前迈了一步,腿就被红丝缠上了。红丝从棺里飘出来,缠在他的腿上,凉飕飕的,像冰,还带着腥气,他想抬脚,可腿像被灌了铅似的,动弹不得。他低头一看,红丝已经缠到了他的膝盖,正往大腿上爬,红丝走过的地方,裤子瞬间就烂了,露出里面的皮肤,皮肤很快就发红,像被烫伤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