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舟就不一样了。
监察文吏只用记载卷宗,本就是比较容易的活计。
他这几日又一直在磕磕绊绊地,跟着评事官学习到底该如何书写卷宗,压根还没动笔,就更清闲了。
所以见江明棠把他忽视得如此彻底时,陆小侯爷非但做不到理解,反而成功把自己给气到了。
可恶!
下次他也不要给江明棠眼神了!
不。
他以后再也不特意绕路去见她了!
等终于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务,距离那场刺杀事件,已经过去两天了。
这两天里,被关押在暗室中的仲离,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热锅上烹煮一般,煎熬无比,度日如年。
原以为江明棠很快就会来质问他,为什么要刺杀她的父亲。
可没想到,她一直都不曾露面。
他心下也越来越烦躁,有时候都想冲破这座牢笼,去跟她彻底做个了断。
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,太难捱了。
但这个想法,到底还是被他给压了下去。
直到这一天,京都下起了泼瓢大雨。
仲离坐在暗室里,静静听着外面的雨声,想起当初那个人就是在这样的雨天里,把他从路边救活时,铁链的声音响起,室门被人推开。
幽弱的烛光,映照整个暗室。
在惊蛰他们的带领下,迎着仲离的目光,江明棠走进了这一方昏暗而又窄小的天地,来到了他身边。
她静静地俯视着他,在他嘴唇翕动,似乎想要说出些话的时候,抬起了手,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。
清脆的声音,响彻暗室。
仲离偏着头,没有动弹,静静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感,以及心底撕裂般的剧痛。
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无声无息地滑出,滚过脸颊,落在衣襟上。
时隔两日,他终于再次听见了江明棠的声音。
有些朦胧,却又足够让他听得清楚。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