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可惜,他到底还是失败了,没能取他的性命。
回去之后,不出意料地,他遭到了寒山的嘲讽。
但仲离并不在意。
那天夜里,他在榻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思绪纷杂。
看见父亲负伤回家,那个人会是什么反应?
她会担心地哭泣吗?
还是会愤怒地咒骂凶手?
又或者,两者都有?
如果她知道这一切是他干的,会不会后悔当初救了他?
……
这些问题,始终盘踞在他心头,挥之不去,让他寝不安席,一整夜都睡不着觉。
之后的几天里,仲离一直都在养伤。
寒山派人守在他周围,名为看顾,实则监视。
仲离也懒得管这些。
他知道,自打上次他带江明棠去见谢无妄的事情发生之后,寒山已经不信任他了,时时刻刻都在防备着他,并且隐隐还有除掉他的心思。
但这些他一点都不在意,也不觉得愤怒,照样过自己的日子。
因为他现在确实对定渊楼,没多少忠心可言。
只不过是为了家族,不得不继续听命于谢无妄罢了。
唯一让仲离的心绪有所波动的,是在得知迟鹤酒跟阿笙,被云惊羡救走的时候。
他知道,为他诊治伤势的时候,迟鹤酒认出他来了,也听清楚了他跟寒山的对话。
也能猜到,云惊羡之所以会救走他们,大概率是跟江明棠达成了交易。
见到迟鹤酒的那一刻,她就会知道,他是那场刺杀的幕后黑手了吧。
那么,她应该也不会原谅他了。
不过,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仇人。
难道他还能奢望,她能不计较这一切,当作什么都不知道,继续向以前那样对待他吗?
就算小姐能做到,他也做不到。
所以原不原谅的,也无所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