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伦有些犹豫:“宇哥,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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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个鸟!她明天啥也记不得!”刘宇一把拉开车门。
最终,半扶半拖,女人被弄上了车后座,车驶向郊外。
起初女人还昏沉着,直到轮胎碾上颠簸的土路,她才猛然惊醒。
“这是哪?停车!我要下车!”她惊恐地挣扎。
“老实点!”黄金城一把将她按回座位。
“放开我!救命!”她的尖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捂住她的嘴!”开车的刘宇从后视镜里吼道。
张伦手忙脚乱地去捂,女人猛地低头咬在他虎口上,趁他吃痛松手,她掏出手机:“我要报警!”
黄金城眼疾手快抢过手机扔出窗外,反手一拳砸在她脸上。
女人痛呼,长长的指甲在黄金城脸颊划出深深血痕。
“我操你妈!”黄金城摸到脸上的血,彻底疯了,弯腰捡起车座下不知何时遗留的一块边缘尖锐的石头,朝着那张惊恐的脸狠狠砸了下去!
砰!砰!砰!
闷响一声接一声,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。
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,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湿漉漉的撞击声。
刘宇猛地踩死刹车。车内一片死寂。
“别……别打了……她……没气了……”张伦声音抖得不像话。
黄金城喘着粗气停下,手里的石头沾满红白相间的粘稠物。
王磊颤抖着打开车内灯,灯光下,后座一片狼藉。那张曾经姣好的脸已经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,难以辨认,白色的连衣裙被染成刺目的红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她!”张伦面无血色。
黄金城看着手里的石头,像被烫到一样扔出车外:“是……是她逼我的!她要报警!我们都得完蛋!”
恐慌在车内蔓延。最终,刘宇哑着嗓子开口:“埋了。就当……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他们把尚有余温的尸体拖进森林深处,草草挖坑掩埋,物品全部抛入湍急的河水。返程的路上,四人发誓,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。
回忆到此,刘宇浑身抖得像筛糠,巷子里那个“女人”就是他们三天前杀掉的那个!
她回来了!来找他们索命了!
他连滚带爬地冲回卧室找到手机,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,拨通了张伦的号码。
响了很久才接通,传来的却是一个悲痛欲绝的女声:“阿伦他,昨天……被货车……撞了……当场就没了啊……”
手机再次滑落。张伦……死了?车祸?
那天晚上,是张伦最先捂住了她的嘴。
刘宇颤抖着捡起手机,又拨给黄金城。接电话的是他父亲,声音苍老而疲惫:“金城三天前晚上突然发疯用头撞墙……脸……脸都撞烂了啊……警察说是吸毒,可他从不碰那东西……”
黄金城用脸撞墙……脸烂了……
正是他用石头,砸烂了那张脸!
他不敢再打给王磊了。但他知道,王磊也绝无幸理。
那天,是王磊主动把尸体扔进河里的。
四个人,死了三个。只剩他。
而他,是第一个提议,把她带走的。
刘宇蜷缩在床角,用厚重的被子紧紧裹住自己,连头也蒙住。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,勒得他几乎窒息。
耳朵竖起着,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声响。
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,缓慢,沉重,带着某种不祥的规律性。
刘宇猛地屏住呼吸,心脏骤停了一拍。
门外一片死寂。几秒后——
“咯咯……咯咯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