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峰颤抖着拨通苏晴的电话,苏晴得知后还不相信,直到看了沈峰分享给她的新闻,吓得她自己昏厥过去。
在医院病房里,苏晴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。
“是他,对吗?”苏晴还是愿相信自被鬼附身的事实,颤抖着问,“那个出租车司机?”
沈峰沉重地点头。
苏晴的眼泪夺眶而出:“那天晚上,我真的被...附身了,是吗?”
一周后,李国明的葬礼在城西的殡仪馆举行。
沈峰和苏晴远远站在角落,看着哭得几乎昏厥的寡妇和一脸茫然的孩子。
“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吗?”苏晴轻声问。
沈峰摇摇头:“说什么呢?说那晚你被他的鬼魂附身了?”
这时,一位老人走近他们,他是李国明的叔叔。听说他们是偶然前来悼念的路人,老人红着眼眶感慨:
“谢谢你们来送国明一程。这孩子命苦啊,那天晚上本来不该他出车的,偏偏跟人换了班...”
苏晴突然感觉一阵眩晕,耳边似乎又响起那个粗哑的声音:“我拼命挣扎...指甲都断了...”
她紧紧抓住沈峰的手臂,脸色惨白。
“怎么了?”老人关切地问。
“没什么,”沈峰连忙扶住她,“她只是有点不舒服。”
回家的路上,苏晴一直沉默。直到车子驶过凤凰山脚,她才突然开口:
“那晚之后,我再也不敢照镜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怕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倒影。”她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“有时半夜醒来,我会突然想起一些根本不属于我的记忆,一个女人在厨房煎蛋的背影,一个小女孩咯咯的笑声,还有...铁丝勒紧脖子的窒息感。”
沈峰不知该如何回应,内心却盘算着等过几天带苏晴去外省一趟。
沈峰的同事说他老家有一个专门处理这方面事情的老先生,这位老先生很厉害,只不过老先生刚刚好出远门了,还要一个星期才回来。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,苏晴幽幽地说:“你知道吗?李国明的女儿才六岁。我在新闻上看到她的照片,扎着两个小辫子...”
她没有说完,但沈峰明白她的意思。
这天晚上,沈峰半夜醒来,会发现她睁着眼睛,呆呆地望着天花板。
“你还好吗?”他总是这样问。
苏晴翻身抱住沈峰:“还好,只是睡不着。”
李国明的案子在一个月后告破,两名凶手落网,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。
新闻报道出来的那天,苏晴破天荒地睡了个安稳觉。
然而第二天清晨,沈峰被厨房里的响动惊醒。
他走进厨房,看见苏晴正在煎蛋,哼着一首他从未听过的粗犷曲子。
她回头看他,眼神陌生而粗野,嘴角咧开一个不属于她的笑容:
“老弟,我老婆孩子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