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”阿阮从怀中取出那本《诡胎录》,递给昭阳,“这个,你收好。以后如果遇到难处,或者……遇到合适的孩子,可以看看它。但记住,路要自己走,它只是前人留下的一点影子。”
昭阳双手接过册子,紧紧抱在胸前,眼泪滴落在封面上。
交代完这些,阿阮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,整个人反而更松弛了一些。她站起身,走到清泉边,鞠了一捧水,洗了洗脸。
然后,她转身,看向那片青苔地。
“我要下去了。”她说,“火种点燃的过程,不能被打扰。你们……就在这里等我。如果一切顺利,我会再上来,跟你们……说说话。”
“阿阮……”敖璃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哽咽着喊了一声名字。
阿阮对她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很温暖。
她又挨个看了看孩子们,将他们的模样,深深印在眼里。
最后,她抬起左手手腕,那些乳白色的因果愿力线光芒流转。她右手并指如剪,对着自己左手手腕的命门之处,轻轻一划。
没有流血。
但一道清晰的金红色细线,出现在她腕间。细线两端延伸,一端连接着那些因果愿力线,另一端,则连接着她体内那看不见的、属于“阮阿阮”这个存在的根本命线。
她抬起手,腕间那道金红色细线如同活物,在柔光中微微飘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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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傅……”栖梧忽然小声喊了一句。
阿阮回头看她。
小丫头从昭阳怀里挣脱,摇摇晃晃地跑过来,抱住阿阮的腿,仰起小脸,泪汪汪地问:“师傅……还会疼吗?”
阿阮蹲下身,看着她,轻轻摇头:“不疼。”
栖梧伸出小手,摸了摸阿阮腕间那道金红色的线,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——那里,那株新命之树幼苗沉寂着。
“这里,”她指着自己心口,“暖暖的。师傅……也会暖暖的。”
阿阮鼻子一酸,用力抱了抱她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:“嗯。师傅也会暖暖的。”
放下栖梧,阿阮不再犹豫。
她转身,踏入青苔地上那圈尚未完全消散的乳白色光晕。
身影迅速被光芒吞没,消失不见。
敖璃冲过去,只来得及触碰到光晕的边缘,手指被一股柔和却坚决的力量推开。
光晕缓缓收敛,最终彻底隐入青苔之下,再无痕迹。
众人站在原地,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青苔地。
清泉泊泊,小白花无声。
只有阿阮最后那句话,仿佛还留在空气里:
“等我回来。”
昭阳抱着《诡胎录》,沧生拉着天赦,七杀子握紧拳头,栖梧依偎在昭阳腿边。
敖璃和白璎并肩站着,沉默地望着地面。
时间,开始无声地流逝。
向着那既定的、三个月的终点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