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站起身,打了个哈欠:“香给你了,用不用随你。记住,你是我南宫鸿未来的夫人,就算要死,也得死得有点价值,别死得这么窝囊。”
话音落下,他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门外,来去无声,只留下那盒凝神香在桌上,以及一室清冷的月光。
覃沐独自坐在桌前,看着那玉盒,耳边回响着南宫鸿那些刻薄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的话语。
恐惧无用……力量源自内心……刺客在忌惮她?
真的吗?
她伸出手,拿起那盒凝神香。玉盒触手温润,打开后,里面是几段暗紫色的、散发着清冽幽香的香料。
她犹豫了一下,取出一段,放在灯焰上点燃。
一缕淡紫色的烟气袅袅升起,带着一种奇异的宁静力量,缓缓弥漫开来。覃沐吸入这香气,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直透眉心,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竟然奇迹般地松弛了几分,心中的惊惧也似乎被抚平了一些。
她深深吸了几口香气,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。
南宫鸿的话虽然难听,但或许是对的。一味恐惧,只会让自己更快走向灭亡。既然无路可退,那就只能向前。
刺客忌惮她?她身上到底有什么?
母亲真正的死因……父亲的身份……还有南宫鸿一再提及的“特别”……
这一切,都需要她活着,并且拥有足够的力量,才能去探寻。
她将燃烧的凝神香小心放好,然后盘膝坐在床上,尝试着按照《水灵诀》的基础法门,去感应周围的水灵之气。结果依旧令人失望,那稀薄的血脉,如同绝缘体,几乎无法引动任何元力。
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轻易放弃。她回忆着南宫鸿的话——力量,不只源于血脉。
她闭上眼,不再执着于感应水灵,而是将意识沉入体内,去感受那股被冰心丹压制后、依旧潜伏在深处的、微弱的异样气息。那气息很陌生,不同于水灵的温润,也不同于那刺客毒煞的阴冷,它是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仿佛源自亘古的苍茫与……死寂?
她小心翼翼地,尝试着用意志去触碰那股气息。
一夜无话。
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透过窗棂时,覃沐睁开了眼睛。虽然修为没有任何增长,但她的眼神,却与昨日截然不同。那惊弓之鸟般的恐惧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坚定和一丝……对自身秘密探究的决心。
惊弓之鸟,若不想被猎杀,要么远遁,要么……学会啄伤猎人的眼睛。
她选择后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