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叙白继续说:“沈知意的算法优化模块,在原始数据中评分高出第二名27.6分。但在提交版本里,这部分内容被整体删除,并替换成一段重复性验证代码。”
他看向我这边,语气平静得不像在揭人老底:“技术手段很粗糙,连变量命名都没改。”
全场哗然。
宋璃猛地冲上前,伸手就要抢话筒:“你凭什么说我改数据?这U盘是你自己的吧!谁知道是不是栽赃?”
江叙白侧身挡住她,话筒没松手:“你可以申请技术鉴定。现在,当场。”
她咬着嘴唇往后退了半步,手指死死掐着奖状边缘。
我看着她,没动,也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她在怕什么——她怕的不是被查,是被当众扒皮。
以前她可以哭,可以装受害者,可以说“有人嫉妒我”。
但现在,证据就挂在大屏幕上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她那些眼泪和委屈,在数据面前,屁都不是。
突然,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她掐得太紧,右手中指的指甲裂了,尖端崩飞一小块,露出底下泛红的肉。
血珠慢慢渗出来,顺着指尖滑下去,正好滴在奖状上。
“第一名”三个烫金大字,被血晕开了一角,像墨迹泼上去一样。
她低头看那一滴血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台下已经有学生掏出手机拍照,后排传来压抑的惊呼。
江叙白终于把话筒还给主持人,转身走下台。
路过我身边时,他脚步微顿,袖口卷起一截,月牙形的胎记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我没看他,只盯着宋璃。
她站在台上,手里攥着那张染血的纸,脸色白得像刷了墙。
主持人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“后续会调查”,赶紧宣布中场休息。
人群骚动起来,有人讨论,有人质疑,还有人直接对着宋璃指指点点。
我坐着没动。
直到她被人扶着踉跄走下台,经过我这一排时,脚步一顿。
她低头看我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我没抬头,只是轻轻摸了下手腕上的黑绳。
她瞳孔缩了一下,像是突然意识到——
这场局,根本不是临时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