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道长仔细想了想,说:“幸好程道友出声把棺木留在了这里,再这么走下去早晚出事。为了大家好,我看不要管什么侍郎、贝勒了,我们直接把尸体偷运出去、烧了再说。”
千鹤愕然说道:“师兄,他们可是边疆皇族……”
四目说:“师弟,你的胆子太小了。皇帝都退位十年了,皇族又怎么样?现在姓朱的、姓赵的都跟我们一样成了泥腿子了,他姓爱新觉罗的又多了几根毛?”
一休大师赶紧拦住,说道:“道士,我知道你胆子大,但是这又不光是皇族的事。他们这队人手里刀枪剑戟的,闹起来你我倒是可以,家乐和菁菁怎么办?”
四目脑子转得很快,说:“家乐现在去做饭,给那个侍郎送去,顺便也给这些兵士每人弄点;厨房后面树下还埋着几坛酒,也拿出来给他们分了。我们趁着他们吃饭喝酒,把尸体从帐篷后边运走,到树林里一烧,他们知道时已经晚了。”
这倒是个可行的方法。
……只是还没等他们把计划组织详细,这片树林上空一直持续着的稀稀落落的鸦鸣忽然消失了。
空中一片死寂,风声停息,周围的气氛都突然沉了下来。
程真猛然抬起头,自言自语地说:“不会吧?”
就在下一刻,头顶忽然滚过一阵轰隆隆的雷声,不出几秒之后就是哗啦啦啦的雨水落地的声音。
千鹤道长来到帐篷口,拉开帘子看了一眼,差点被瓢泼似的大雨给拍了回来。
被派出去清理石块的一些兵丁,很快也是一脚深一脚浅地跑回了草庐这边;
这种天气下没法搬动石头,而且山野中的土路很快已经变得泥泞无比,再不回来会被困在那边,整夜都别想回来了。
乌侍郎从十两黄金租下来的草庐中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块丝绸手绢,一边挥舞、一边用那尖利的声音叫喊:
“哎,谁让你们跑回来的!”
但是雨下的太大,没人有空去听他在说什么,大家都各自忙着钻进帐篷躲雨呢。
乌侍郎气得七窍生烟,带了两三个侍卫,冒着雨来到帐篷这边,逮住手下的大头兵们就是一顿痛骂。
骂了一通,转头发现几个人正挤在停放寿材的帐篷里面,又是怒气冲冲地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