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真盘腿坐在榻上，摆手说：“少来这套，我有正事要问你。你已经修炼了百年吧，你当初修炼是为了长生吗？”

苏眉讨好地凑上来帮他捶着腿，回答说：“自然如此，生老病死、世间万物都难以超脱，谁不想永远在这个世上活下去呢。可是人乃万物之长，我们飞禽走兽要修炼，也得先修成人形、口吐人言，再图正果，不然劫难一至、同样也是身死魂消。”

程真想起树妖姥姥和天残，又问：“你怎么练的，不会是食人血肉、掠人精气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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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眉赶忙摆手：

“贱妾何敢？平时我只有借日月精华修炼，借尸气修行已经是取巧了，碰上像主人、和那位四目道长这种手段了得的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；

“……确实也有些不三不四的家伙，如僵尸、虎妖甚至伥鬼之流，靠着吸血食人修炼，妄图跳出三界之外，不再受天道掌控，但它们一旦失败、肯定躲不过灾劫业力，贱妾胆子可没那么大。”

程真点头。

借日月精华修炼听起来很高端，其实跟程真正在练的这种“周天导引法”没有本质区别，都是提炼身体内的精气、与自然能量形成共鸣，提挈天地、把握阴阳，以至于生命形态完成强化和跃升。

从狐狸修炼成人形，那是修行日久后自然的质变。

“看来那段‘信息’指的也不是你。”程真眯起眼睛，“……你这条路我也走不了。说起来，那些僵尸、伥鬼之类的，你有见过吗？是不是只有掠夺血肉才能肉身不朽？”

“贱妾只是听说过，从未见过真正的僵尸。……不过如果您想知道，贱妾自然会为您去打听。”苏眉低头说。

她偷偷抬眼观察着程真神色，心想这道士实力深不可测，却好似执着于肉身不朽，他究竟是正是邪？自己这番话，是福是祸？

“这还是免了，我怕你跑了。”程真冷笑，“你暂且就留在我身边，还有，以后收敛点，别玩这些谁也骗不到的把戏了！”

苏眉忍气吞声地应声，心中疯狂腹诽起来。